网上好像流行过“别人关心你飞得高不高,爱你的人却关心你飞得累不累”这句话。
梁初灵嗤之以鼻。
废话,当然累。但关心了我累不累,难道我就不累了吗?
你关心我累不累,反而还影响我能不能飞得更高。
能飞起来的人都累。但这就是需要付出的代价。
我接受、我宣告、我交换、我入场、我征服。
她本来就不是会被打倒的人。
不是会被轻易打倒,而是,就不会被打倒。
梁初灵做好了成熟地去成功的准备。
是的,一个人应当要做好成功的准备,才能真的迎接成功。
这是梁初灵自己的真理。
她相信自己,如此一往无前地相信自己。
所以,当李炽将一份国际比赛的章程推到她面前时,梁初灵心跳平稳,只有期待,像乐章开始前,指挥抬起手时的那种期待。
竞争激烈,来者都是天才,所以舞台足够耀眼。
比赛五年一次,下一次举办就在后年十二月份。
明年三月网站的报名系统就会开放。
李炽多说了几句:“对你来说,技术不是问题。你很聪明,我希望你能更聪明。弹钢琴最难的从来不是弹下来,而是处理方式。这场比赛已经二十年没有过第一名了,我希望你能拿第一名。”
梁初灵点头,她明白。
明年三月就要提交录像进行申请。时间很紧。
练习是枯燥且高强度的。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的手都抖得停不下来,索性梁初灵的睡眠质量和她的食量一样优质,抖着抖着也能睡过去。
梁初灵状态其实有点游离,她却已经说不出自己是被什么而影响。明明一切她都接受了不是吗?
她又开始练习一首新的作品,这次是肖邦的夜曲。
李炽听完:“你在模仿鲁宾斯坦的版本?”
梁初灵确实最近反复在听鲁宾斯坦的录音。
李炽继续“模仿不是坏事,但你不能只停留在模仿。你现在弹的不是肖邦的夜曲,是鲁宾斯坦理解的肖邦夜曲。你自己的理解呢?你想说什么?你不是要弹得好,你要能弹得完美。”
这天下午,梁初灵在李炽的琴房被引见一位来访的波兰钢琴教授。是李炽自己在美上过课的老师。
李炽让梁初灵弹了她准备的练习曲。
教授听完鼓了鼓掌,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非常出色的技巧!令人惊叹的手指机能和控制力!只是音乐听起来有点太正确。缺少了一点大地的气息,你弹的是肖邦,但肖邦的音乐,是扎在波兰的土壤和苦难里的。”
李炽当时没说什么,在教授指导完一节课离开后,琴房里剩下师徒二人。
梁初灵站在原地,她没有被打击到,更多的是困惑和不忿。
她弹得哪里不对?
每一个音符她都处理得无懈可击!
“觉得委屈?”李炽看着她。
“我弹错了吗?”梁初灵反问,带着特有的固执。
“没有。技术上你无懈可击,但是你弹得还是不够完美。”李炽平静地说。
梁初灵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