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初灵没说话,他往前一步,几乎凑到梁初灵面前,带着点挑衅:“因为他的作曲?觉得他有创造力?如果你慕强,那眼光是不是该放高点?需要评委们单开一个奖项来肯定的,那叫什么强?正统的冠军在这里。”
指了指自己胸口,笑容张扬。
梁初灵气得想小声骂他——大声了怕被别人听见,影响不好。
李寻却轻轻拉了下她的手腕,把她往后带,自己隔在她和周序中间:“你说得对。冠军是冠军,特别奖是特别奖。再次恭喜你拿到冠军,很厉害。”
周序打量李寻几眼,扯扯嘴角:“行吧。庆功宴真不去?有不少唱片公司的人。”
“不去。”这次是梁初灵和李寻异口同声。
周序耸耸肩,也不在意,朝梁初灵挥挥手:“那下次见,师姐。”
说完转身走,像个凯旋的将军。
梁初灵对着他的背影想竖中指,又怕被有心人拍照,只能转头看李寻:“你拦我干嘛?”
“他说的是事实。第七名是事实,特别奖也是事实。没什么好争的。”
“可他那样说你!”
“没关系,我没觉得他说了什么,也没觉得被冒犯。”
梁初灵没说出话。
是啊,周序好像也没说什么脏话,只是那股轻视让她不舒服。
李寻把她脸边一缕炸起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走了,吃饭去。你不是想吃生煎包?再晚真卖完了。”
他的指尖有点凉,碰到她的耳朵,梁初灵回神,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谁要跟你吃饭!”
“我饿了,小天才就当陪我吃。”李寻说得理直气壮,已经推着梁初灵的背就要往外走。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暑气散了些,风里带着点黄浦江的水汽。
两人沿着街走,都没说话。
路灯的光铺设在地面上,熠熠生辉,像钻石一样闪耀,梁初灵跳着走,看得仔细。抬头想叫李寻也看,却看到李寻正好踩进光圈里,脚下闪烁着碎玻璃,她下意识拉住李寻往回拽,没收力,两个人撞在一起。梁初灵再看地面,不是碎玻璃,还是那片光。
“特别赛的第二位选手表演时,你很用情地鼓掌,为什么?他弹得不出彩。”
梁初灵想起了自己准备好的问题,她总是可以直接定义李寻的情绪,用情,多么主观的一个词,如果是别人,梁初灵只会说“用力”。
“他改编的那首歌我很喜欢,《还有什么可以送给你》,他改编得很幸福,我觉得很有意思。”
“为什么?”梁初灵停下来,边走路边说话总让她觉得听不太清,她想听李寻得每一个音节。
“送给一个人的所有,我觉得不会是为了换得那个人停留,只是我想送给你,这份心意完成了,就没有遗憾。毕竟这份付出先温暖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噢——梁初灵点点头,她的问题被解答了:为什么用情地鼓掌,因为主观审美上觉得表达得很好。
但对于李寻的话,其实一知半解。
“你弹得那首曲子叫什么?”梁初灵换了一个她更感兴趣的话题。
李寻回过神,看她一眼:“没名字。即兴的。”
“总有个题目吧?表演赛要求跟创作相关。”
李寻想了想,说:“那就叫《给X的即兴对话》。”
“X是谁?”
李寻眼底闪过揶揄“不知道。”
梁初灵起下巴,像只骄傲小孔雀,哼了一声:“你少装!不是给我的还能是给谁?!”
李寻忍不住笑出声,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对啊,不是给你的还能是给谁?所以你还问什么?”
22?《雪花飞舞》
◎梁初灵的眼睛永远年轻,永远含泪含笑◎
时间是一枚银色的子弹,从南方射回北方。
出了高铁站,两个人先一起去接猫,提到猫,梁初灵来了精神,扒着李寻的胳膊看他手机屏幕:“看看店员今天发视频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