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应是皇帝身边的人……
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又为何会跟在谢临渊后面?
苏暮盈甚觉疑惑,却又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她便不再多看,也不多想。
她安静地坐在宴席上,目不斜视,只抬手用丝绢擦拭着耳垂这里的血。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惹怒谢临渊了。
绝对不能了。
她只能用一副乖顺姿态,安静地坐在这里。
不看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讲话。
就这样等他回来。
不然……
苏暮盈的姿态依旧端庄,方才脸上的慌色散去,重又是无风湖面般的平静。
只是在无人看得到的地方,她掩在袖子下面的手却是抠进了皮肉,白玉染了红,血肉模糊。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划过了她脸颊。
——
宴席上人仍旧在推杯换盏,公子仕女玩着各式的游戏,赏着各种奇异名贵的花卉。
在一处隔绝了宴席喧嚣之地,吴子濯站在假山后面,看着濛濛细雨缓缓落在湖面,那双狐狸眼却是罕见的没了笑意。
他手里拿着一些细小的石子把玩着,随意投掷一颗至湖面,看着波纹一圈圈地扩大。
他问:“昌平侯家的世子可有来宴席?”
一奴仆打扮的人站在他后面,恭敬回:“启禀大人,并未看到昌平侯世子出席。”
吴子濯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噢,定是还宿在花楼之地。”他又往湖面扔了颗石子,湖面的平静又被这颗石子打破了。
“既然他没来,本公子便好心提醒一下他。”
“今日这出好戏,没有他可唱不起来啊……”
话落,吴子濯转过身吩咐,他的身形恰好好处地隐在假山的阴影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到是何人。
“去绮梦阁找昌平侯世子,就说……长公主的赏花宴已开席,席上美人众多,更有一绝色美人世间罕有,定合他心意。”
奴仆打扮的人立即领命:“是,大人。”
话落,他便是退下,消失在了此地。
此时此刻,这场春日细雨又下得大了些。
吴子濯转过身复又看向湖面。
细雨落下,湖面上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女子一人独坐,静默落泪的画面忽然闪过他眼前。
风流蕴藉的狐狸眼也被春雨沾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