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被他看到,不可以……
她不能在临安的灵堂……
不能……
这是她心底最后的一片净土,是不能沾染的月光。
但谢临渊显然要彻底地摧毁。
“求,求你……”
“不要,不要在那里……”
“求你了……”
她用手颤巍巍地抓着他松散的衣襟求他,忍着的眼泪在眼眶成了一汪湖泊,却仍是不敢流下,看去更加的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但这对谢临渊无用。
她越是求他,他身上的冷寒气和压迫感反而越重了。
且,他沉黑的眸子里,有一种戾气和燥意呼之欲出。
他薄薄的眼皮垂下,极轻地颤了下,旋即又冷冷笑了声。
“求我无用啊,嫂嫂……”
“这不就是你要的吗?”
“你不就是想勾引我,爬我的床吗?”
“如今我便如嫂嫂所愿。”
“嫂嫂该欢喜才是。”
他当真抱着她去了谢临安灵堂。
已是深夜,廊下挂着的灯在月下氤氲出泛黄光晕,高大俊美的男人敞开着衣袍,抱着怀里的女子一路穿行而过,乌发被夜层吹拂而起,沾染了几分深重露意。
偶尔有守夜的下人看到他们,但只远远地瞥到一眼也会低下头去,行礼弯腰后皆是立马退下,不敢靠近。
因而,当谢临渊抱着苏暮盈到了灵堂时,周围已是空无一人。
也无人敢来此处。
只有灵堂之上的月亮静静照耀着。
到了灵堂之后,谢临渊把怀里可怜的女子放了下来。
她瑟瑟发抖,一直低着头。
不敢抬眼,不敢看灵堂的任何陈设。
谢临渊倒是自在的很,他先对着牌位,给他兄长上了三炷香,然后走到苏暮盈面前,蓦地抬起她下巴。
苏暮盈惊惶地睁大眼。
谢临渊歪了下头,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下巴,说:“嫂嫂,要不要给我兄长上柱香?”
上柱香……
苏暮盈瞳孔放大,视线却不敢有丝毫的偏移。
她怕看到谢临安的牌位。
“二公子,求你,我们回去吧。”
“不要,不要在这里……”
“临安他,不会安息的啊……”
“他不会安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