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场场的征战,随着一场场的杀戮,他的一身的杀伐戾气越发深重,而如今乱世,他统领的士兵,他手握的兵权足以让所以人忌惮。
苏暮盈刚来谢府时,并未见到谢临渊,他在外征战,并不在家。
在她在谢府待了三月后,第一次见到了谢临渊。
那日是骤雨之后,雨打落花,花园里断了许多花枝,她去拾了一捧花,想要插在屋内花瓶里。
她抱着花走过长廊,拐角之处,却忽然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冷寒和血腥之气扑面而来,缠绕她周身,将花香都掩了过去。
她意识到可能是撞上了什么人,稳了稳身形后慌忙后退,行礼致歉。
她没听到人出声。
苏暮盈心生疑惑,又怕自己冲撞了什么大人物,抬头看去,便是看到了谢临渊。
一身染血甲胄,萧杀冷意,他高束的长发微散,脸上亦是沾了点点血迹。
他似是刚从战场下来,血腥杀伐气都成了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而他被她撞了以后,就这样静默地站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垂着眼看她,一双黑得可怕的眼睛盯着她。
眼神很深。
她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时,谢临安恰好看到了他们。
他走过来牵起苏暮盈的手,安抚她,同她说这是他的同胞弟弟,谢临渊。
随后他同谢临渊说,这是他的未婚妻,他以后该叫她嫂嫂。
谢临渊唤了声谢临安兄长,却是一个字都没和她说,越过她走了。
他在谢府没待几天,便又上了战场。
谢临安说,他这个弟弟十四岁便上了战场,虽鲜少在谢府,但与他这个兄长感情很好,让她不要害怕。
他文臣他武将,容貌相似,性子却天差地别。
苏暮盈并不了解谢临渊,只是莫名觉得害怕,他的目光太深了,许是多年战场杀伐,让他身上浸满了野兽的般嗜血之气。
总是会让她觉得害怕,喘不过气,生出一种要被他吞噬的错觉。
她不敢靠近他。
在这乱世,硝烟四起,他经常出征,苏暮盈极少看到他,就算寥寥几面也是敬而远之,倒也相安无事。
而如今,而此时此刻,她却被他抱在怀里,他身上令人胆颤的气息缓慢又折磨地侵蚀她。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滚烫的热意透过他掌心传来,即便隔着一层衣物,也如烙铁一般,像是要烫掉她一层皮,而她能感觉到,他手心蕴着可怕的力量,仿佛只要他轻轻用力,就能将她拦腰折断。
她怕他,怕极了他,从见她的第一眼,她便怕极了他。
但这是她自己选的。
攀权不过是为了求生。
苏暮盈没有后悔,为了能活下去回到安州,她也接受应该要付出的代价,但是她只求不要在灵堂,不要当真谢临安的面。
这真的会让她……
生不如死。
她也是有羞耻心,有尊严的人。
她也曾读过很多书,是父母捧着的掌上明珠。
她也曾是大家闺秀。
而且,临安,谢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