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将荷包捏在手里,笑道,“这是我兄长遗孀,我的嫂嫂,不过……”
他扫了眼他兄长的棺材,还有上面立着的牌位,淡淡道:“以后也是我的人。”
“我的人”这三个字他说的轻描淡写,尾音拖着懒懒上扬,听着是极其随意地从他口中说出。
仿佛这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也是一件极其细微,根本不值得在意的事。
兄长死了,他继承了谢氏,成了谢氏家主。
他的人,未婚妻,也成了他谢临渊的人。
与其他属于他的物品一般,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她却是他极其厌恶憎恨之人。
“噢,这样……”吴子濯似乎懂了,没有多问。
兄终弟及这种事,也不罕见。
更何况是如此绝色之人。
他们兄弟情深,理所应当。
但……
吴子濯擅于察言观色,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谢临渊脸上的神色,再回味他方才的神情和所说之话,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连谢临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异样。
我的人……
我的人……
原来如此么……
吴子濯狐狸眼弯起,歉然弯腰,随后又拍了拍谢临渊肩膀:“是我唐突了,不过……这般姿色不似凡人呐,临渊兄可得好好待人,不然……”
“不劳吴大人操心。”谢临渊侧眼斜睨,脸上也带着客套的笑,只是他这桃花眼扬起,那笑意却不及眼底,透着利刃的锋利,森冷的寒意。
谢临渊反手扣住吴子濯了胳膊,将他的手自他肩膀拿下,然后,用了力。
骨节错位的嘎吱声传来,吴子濯刹那面色苍白,额角沁出冷汗,面上那点纨绔士族的笑终于是快要都兜不住了。
他毫不怀疑谢临渊当真会将他胳膊给卸下来。
打了几场胜仗便狂妄至此。
怪不得……
筋骨错位的疼痛越发重了起来,他的这胳膊当真要没了。
吴子濯面上的伪装的笑意彻底没了,在他欲要开口求饶时,谢临渊倒是松了手,直接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话。
“我还有事,吴大人自便。”
待他走后,吴子濯揉了揉胳膊,眯起眼看着那背影,笑了。
终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那样的美人,连阅美人无数的他都动了心,也难怪……
吴子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狐狸眼里的风流笑意散去,眼底露出了野心勃勃又胜券在握的目光,全然不似方才的纨绔士族。
“谢临渊,你猜,这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
苏暮盈仓皇回去后,才发现荷包不见了。
她细细回想,这荷包应是掉在了灵堂。
但经方才之事,她浑身自尊都被踩在了脚下,耳朵是烧灼的,骨头是颤栗的,对谢临渊的恐惧席卷着她,也震摄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