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真是觉得她不配,觉得她肮脏。
“不知羞耻。”
“滚出去。”
“在这里卖弄风情给谁看?”说到这时,他的声音似乎压的很低,嘶哑低沉的话声带着厌恶的嗤笑,碰触着柔嫩的耳垂,蛇一般钻进少女的耳朵里,一点点地啃噬着她,也折磨着她。
“我哥已经死了啊……”
“你勾引谁呢,嫂嫂……”
“是不是看到男人就要勾引一下呢,嫂嫂……”
他如此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谢临安的面,对着她说。
说她不知羞耻,让她滚出去。
说她,卖弄风情。
说她勾引男人。
忽然之间,苏暮盈只觉得被人当众扒了衣服,甩了个耳光一般,火辣辣的痛意从耳垂这处缓慢又折磨的蔓延四肢百骸。
手里的荷包终究被她撕开了个裂缝。
她低着头,后颈纤白而脆弱。
仿佛要被折断了一般。
灵堂死寂,好似过了很久,又好似只过了一瞬。
苏暮盈低垂眼睫,脸上还如方才那般,美艳娇媚,胜过春色,但什么神色都没有。
透着枯蝶般的哀艳。
苏暮盈规矩行礼,姿态柔顺,神情温和而平静。
她长相常被人说妖艳,身段也被人说不正经,但规矩礼法却都挑不出半分错来,教养气质皆是大家闺秀风范。
礼义廉耻,礼法规矩,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
苏暮盈行过礼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只是仓皇间,那荷包却掉落在地。
那身影如风一般散去,幽香却未散。
谢临渊垂着长睫,将那荷包拾起。
他随意扫了眼,上面有一道划痕。
似被指甲生生撕裂开。
给他的?
又想讨好他勾引他?
“临渊兄何故对美人如此?如此美人实在罕见,当怜香惜玉才是。”
吴子濯起了莫大兴趣。
他向来风流,锦绣公子芙蓉面,对此等美人自然起了觊觎之心,他并未听到谢临渊后面说的那几句话,便道:“话说,临渊兄不引见一下吗?”
他这话说的如此直白,其中意思很是明显了。
他想要这美人。
若是丫鬟或是妾室,相互赠予也属平常,不过人情往来罢了。
“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