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吃完之后,还剩下大半只猪,叶族长征询了叶迟和施大海意见,给他们两家多分了肉,特别是两只猪腿也给了他们。
其余的肉给每家帮忙的人都分了,还有带路的陈年。
吃过了油水足足的杀猪宴,给身体积蓄了能量,便开始新一轮的劳作了。
五月正是种凉薯的好季节,这次也不用舒纭教如何种了,去年种过的那几家已经能应对自如了,陈、冯、祝、曲四家倒是多来取经,还有新加入的狗子家。
等到凉薯开始打花序的时候,曲家的二媳妇秀云也胎动生产了。
村里没有产婆,只有陈氏娘和冯大娘两个年纪大,帮自家媳妇接生过娃的老妇人,来帮秀云生产。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曲二郎还是请了舒纭来,虽然她没生过孩子,但她会医术啊。
有个大夫在,总要让人安心些。
舒纭不是没见过生孩子,但听见秀云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她都觉得揪心。
妇人生孩子本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还是在医疗水平如此低下的古代,那生孩子真的纯粹就靠运气了。
“快,二郎,给你媳妇煮些吃的来,她有些乏力了。”冯大娘出来喊曲二郎。
曲二郎站在屋外着急又担忧万分,都快要哭出来了,听见冯大娘这一句都愣了几瞬才反应过来。
“你家有红糖和鸡蛋更好,若是没有就去下一碗面条来,尽量煮得烂糊些。”
冯大娘添了这一句又急急转身进去。
“爹,咱家有红糖吗?”曲二郎问身后同样一脸焦急的曲老汉。
鸡蛋肯定是没有的,山沟村没人养鸡。
曲老汉摇摇头,叹口气,“没有红糖,你快去给你媳妇煮些面来。”
本来年初时四家人商量着出去买鸡回来养,顺道让二郎买些红糖给二媳妇准备着,这是妇人生产和坐月子必不可少的东西,但奈何遇上打仗。
“诶诶。”曲大郎脚都是软的,生怕秀云出啥事。
没有红糖,只能使面条凑合了。
“等等,我这儿有,虽不是红糖,只是些果子熬出来的糖,但想来也有些作用,还有这几个鸡蛋。”
果糖虽不比红糖含有较多的矿物质和维生素,对人体有一定的营养价值,但它也能提供能量。
这是舒纭一早就准备好的,都是女子,能帮上一把的时候,特别是这种生死攸关之际,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怎么使得?”
曲二郎想要拒绝,曲老汉却说,“拿着快去给你媳妇弄个糖鸡蛋来吃。”
舒纭也道:“秀云生孩子要紧,这时候就不要讲这些虚礼了,快去。”
“诶。”
曲二郎快步去了灶房,每几分钟就端了糖鸡蛋到门口,冯大娘接了进去。
曲老汉感激地说道:“长安娘,多谢了,你的情,老汉我记下了,日后必定报答。”
舒纭摆手,“曲大叔,都是邻居,说什么报不报答,你若这样说,我以后有啥事可不敢叫你家帮忙了。”
曲老汉颔首,“长安娘,你以后有事尽管招呼,我无有不应的。”
舒纭笑了笑,道了声好。
这会儿,里面的秀云吃了个干净,身上有了力气,一鼓作气把孩子生了下来。
随着孩子的呱呱坠地,外面等着的舒纭和曲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氏娘抱了婴儿出来,笑得一脸喜气。
刘翠儿伸长了脖子,捏紧了手,想看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