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昨天没有熬夜?”
同班同学眸光下移,视线停留在拾秋手中拿着的牙膏上。
这个点才出来洗脸,他不信。
闲聊了几句,两人走到洗手池旁洗漱。拾秋头有些沉,他低头用清水拍着脸。
“哟,皇上您这是……终于舍得起来了?”另一个班上的同学买完饭回来。
“七点睡的,我能这个点起来就不错了。”同班同学和室友对着呛。
“怎么还用上洗面奶了?真男人从不用这个。”
“瑶瑶给我的,还不是因为天热,瑶瑶说我的脸变糙了,她都不愿意亲了。”
“那可真是太不好了。”闻言,单身的室友嫉妒成了一只柠檬。
清凉的水扑在脸上,带走了起床后遗留在体内的最后一丝困意,拾秋闭着眼,身边的交谈声在此刻仿佛也变得遥远起来。
“哎,看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单身时呢,也不懂这些,还是瑶瑶教我的……”同班同学假模假样地道起歉来。
室友越嫉妒,他便越是要道歉,越是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了……不好意思啊……抱歉呀……”一声又一声的道歉,断断续续在闲聊里出现,拾秋忍不住笑了出来。然而随着次数的增大,‘对不起’的腔调从一开始洋洋得意,慢慢变得低迷,渐渐又柔软起来,音色似乎都失真了。
拾秋睁开眼,猛地扭头向身旁看去,同班同学依旧在嬉皮笑脸地和他的室友炫耀,语调如一。
“来来来,对着我们拾秋同学的这张脸,再把你有多帅说一遍。”室友一个大跨步,走到拾秋旁边。
“我们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好看。”同班同学憋了会儿,说道。
“你们刚刚听到什么别的声音了吗?”拾秋问着。
“刚刚?有几个过来洗手的,沾了点水就走了。”
“没别的了吗?”
“没了。”
直至他们离开,拾秋都还逗留在洗手池旁,那道细细软软的声音,他再未听到。
‘有点熟。’拾秋想着,他应该在哪听到过。
……
学校整整放了三天假期,中间穿插着一节在会议礼堂举行的心理辅导讲座,期间拾秋再未梦到卫家,安稳地睡了几个好觉,但他也没有联系上卫矜。
卫矜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拾秋盯着黑板,心不在焉。经过了这几日的尝试,他才发现自己和卫矜之间的联系方式竟然少得可怜,这个人消失不见,他甚至都没有什么寻找的渠道。
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如果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不通的,都可以来办公室找我,找任何一个教过你们的老师,或者找班委,让班委来和我、和老师们说,这些都是可以的。”讲台上,班主任强调道。
“李梦玲、阮书书、祁智……你们和我来一趟。”班会结束时,班主任叫了几个人走。
一直萎靡不振的蒋随,在班主任踏出教室的那一瞬间,满血复活了。
“困死了,大中午的突然通知开班会,太要命了。”他抱怨着。
“不会真和那个有关吧?左一个讲座右一个班会的。”第一排的人没有立刻离开教室。
“什么什么,有什么小道消息吗?”蒋随来了兴趣。
“还不是上上周那件事,听说又有跟着跳的了。”说到第二句时,女生声音变小。
“还来???都第几个了?”蒋随喊着。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她们都是这么传的,我的一个高中的学长,在青大,他无意间听到他导师说的。”
“真的假的?”其他人围了过来。
“你不信就算了。”女生闭上嘴,不说了。
“我没有不信,就是有点震惊,上周也是听到跟着跳,这周又跳了,多少个了啊,他们班还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