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的是海苑吗?”听了会儿,拾秋从记忆的角落里搜寻出一段记忆。
“对,就是这个,我爸之前还想把我送进去,幸好没进去。”
“而且听说这三波人,还都是在一个地方跳的。”
“现在高中的压力这么大吗?”
“跳了这么多,怎么压的下去的,家长不得闹疯?”
说小道消息的女生摊了摊手,她回答不了。
“其实我还听了另一个说法。”另一个男生神神秘秘地说着,等到周围的人都看向她,他才缓缓开口,“听说不是三波,是四波,早在上个月,海苑就有个男生跳楼了,他是第一个,而且好像和校园霸凌有关,但那个时候学校为了成绩,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后面这些,说可能是闹鬼了。”
闹鬼?!
“嘶——”一天中正热的时候,在场的人突然都升起了一股凉意。
拾秋坐在第五排,听八卦时,他没有和蒋随、孟文年一样走过去,但透过人群,他和男生对上了视线。
一双透露着悲伤的眼睛。
拾秋愣住了。
“不过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五波,步行街跳的那个学生,他算第二波,倒在地上时,他一脸的惊恐,口中有着未突出的‘鬼’字。”男生紧接着说道,声音柔软。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男生缓缓开口,“那天在步行街,我坐在车里,他跳下来的地方,正好在车旁边。”
拾秋回过神,突然发现被班上同学围着的人是自己,而所谓的‘小道消息’,也是从自己口中吐出来的。
“天啊,秋秋,你还好吧?”几个女生听了,立刻关心起来。
“是不是真的有鬼啊,跳那么多个?”还有些人关心起拾秋说的消息。
“好恐怖啊。”
拾秋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一双双眼睛盯着他,即使没回头,他也能感受到,后方的那群人,也在紧紧盯着他。
他开始恐惧,恐惧着这些眼睛,恐惧着被注视,仿佛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也如现在这般,被一双又一双带着恶意的眼睛围观着,逃不掉、躲不开,最后只能独自忍受。
“那就去死啊,你死了,我们不就欺负不到你了?”
“秋秋?”离开班主任办公室,回到寝室没看到人,祁智又走回教室。
教室里一片诡异的安静,祁智看到拾秋坐在正中心,而其他人则盯着拾秋,这怪异的一幕让祁智皱了皱眉,他拨开人群,走到拾秋身旁拍了拍。
暖意顺着祁智的手流淌到拾秋身上,他从负面情绪堆积的泥潭中脱身。
那些恐惧不是他的。
拾秋终于想起之前在洗手池旁听到的声音像谁了——‘网卡’。
他听到的那句话……是曾经有人对‘网卡’那么说吗?所以最后网卡为了不被欺负,如同那些人说的一样,选择了死亡?
“秋秋,你还好吧,你刚刚怎么一直在道歉?”这时,教室中其他人才像活了一般,七嘴八舌地问着。
“道歉?”祁智看向孟文年。
“刚刚秋秋说着说着,突然开始不停地说‘对不起’,吓死我们了,怎么安慰都停不住。”蒋随抢答道。
“我一直在说‘对不起’?”
“对啊,你一直说,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声音超级委屈。”
‘对不起,我错了,别打我。’拾秋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和‘网卡’有关的记忆渐渐复苏,拾秋回忆起来,之前和‘网卡’打游戏的时候,‘网卡’似乎也总是喜欢说这三个字。
直到最后,蒋随等人也没在拾秋口中要到他一直说对不起的原因。
“看我看我。”蒋随秀着胳膊,上面全是他这段时间锻炼的结果,“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和我们说,我这身肌肉,可不是白练的。”
孟文年嫌弃地看了眼,撸起袖子,露出了自己的手臂。
“呸!”蒋随扭过头,不屑地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