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刚刚才从饭桌上下来。
一模一样的话,她也听过,但她至今仍然觉得十分不解,明明呼吸的时候也吸进去不少。
为什么换成落到食物上就不行了,分明周围都没有很脏的车开过。
她决定东西买到手以后,先当街吃上一口,绝对不能浪费它最鲜美的时刻。
不能为了这一点点的卫生,就让美食可怜兮兮的在车子里面,孤单的冷掉。
只不过这家店的位置挺尴尬的,偏偏在两条斑马线的中间。
许青瑶用肩膀轻轻蹭了蹭祝雪澹,声音脆甜,算不上撒娇:“我想尝尝对面的冷吃鸭。”
她觉得她可能是被酒精蒙蔽了理智,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也可能是这种静谧而平和的氛围让她自愿沉沦,懒得再考虑其它。
她已经完全把现在,当成以前的时分了。
那时候,这种小小的要求,雪澹是不可能拒绝她的。
“行,走吧。”祝雪澹也没有拒绝她。
止住原本向前的脚步,就往路中间穿过去。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吗?
许青瑶不是很乐意,她拽住祝雪澹的胳膊,“斑马线在边上呢。”
祝雪澹身形一顿,不明白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两头的车现在都被红绿灯拦着,而中间那块早就被踩秃的草坪,也说明了很多人的选择。
“你不想快点回去休息吗?”祝雪澹看了眼红绿灯上的倒计时,至少有七十秒的时间,两边是不会来车的,她们完全可以安全地走过去。
何必这样多此一举。
许青瑶很坚持,“不行,走斑马线。”
往日的阴影在她眼前十分挑衅地闪烁,雪澹的死因让她厌恶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这里的车子太多了,一辆一辆地驶过,或被红绿灯拦在原地成为钢铁怪兽。
而且每一辆车路过的时候,车窗玻璃上都会映出两人的模样。
但她不喜欢祝雪澹这张脸出现在别人车的车玻璃上。
这会让她想到雪澹的死因就是一场惨烈的车祸。
“怎么,是因为如果被车撞了,走斑马线可以赔的更多对吗?”祝雪澹随口打趣。
这话直白到有些残忍。
作为死过一次的车祸当事人,祝雪澹当然知道她的死因,也知道她的死相不会有多好看。
因为当时撞她的那辆车,以一种无法阻挡势头向她冲来,既断绝了她的生路,也让她在一瞬间就失去所有意识,一点疼痛都没感受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另一种幸运了。
许青瑶嘴唇抖了抖。
她没办法认可,困扰她不知道多久的噩梦,被这张脸轻飘飘地说出来。
两人靠得近,甚至肩膀都是贴在一起的,祝雪澹轻而易举就察觉到了许青瑶浑身变得僵硬。
她觉得她快疯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刚才闯的祸还没哄好,现在就又多了一件新的要哄。
并且可以预见,是哄不好的那种。
今天这条马路,恐怕是不好过了。
祝雪澹决定稀里糊涂就让这件事过去,总之今晚先把人送到家再说,冷吃鸭晚来一天又不会倒闭。
“晚上冷,我们回车上吧,冷吃鸭我们明天再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