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巴掌甩他脸上:“谁要和你洞房花烛!你做梦去吧!”
他仍然在笑,笑得胸腔都在震颤,他握住她的手腕强行按在枕边,恶意满满地俯视她:“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梦就是睡你?”
桃桃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直接开始骂他:“无耻!变态!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唔唔唔——”
她来不及说完,因为他已经按住她的后脑勺直接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疯狂而无序的吻,仿佛一条毒蛇用力缠住了她,非要纠缠到死不可,失控、激烈、混乱,她被他吻得快要无法呼吸,下意识去咬他的嘴唇,可直到尝到血腥味了他也没停下来。
他欺身压着她,眼尾发红,几乎笑出了气声:“明明是你先说喜欢我的,明明是你先说想嫁给我的!这才过了多久,说的话就全都不算数了?”
“其实在你提雪域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想趁机逃走,但我还是抱了最后一丝期望,期望你或许会留下来……”他冷笑起来,自嘲的笑声,“看来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那几个无关的人在你心里就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要为了他们舍弃我?!”
“要不你现在求我吧?”他哄劝道,“我这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现在求我,说不定我一时心软就放过你了呢?”
可是夏桃没有求他。
她只是望着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萧随星怔住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怜。”桃桃说,“我同情你啊。”
似乎是觉得可笑,所以他也冷笑起来:“可怜?你觉得我可怜?”
“是啊。”桃桃柔声说,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指腹仿佛要摩挲过他的每一寸肌肤,“你真可怜,明明那么讨厌林正清,讨厌到杀了他都不够必须要彻底毁灭他的地步……但是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事——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萧随星僵住了。
他像座塑像一动不动彻彻底底地僵在了原地,仿佛只要这时伸手敲一敲他,就会收获一地的碎片和粉末。
夏桃当然知道,对萧随星这种人来说,攻击他肆意妄为滥杀无辜他无所谓,攻击他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他也无所谓,只有这句话的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只有把他和他最厌恶的人放在一起比较,对他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了解他的弱点,就越是能借此来刺痛他,伤害他,他甚至无法有任何怨言,因为是他先把伤口撕开给她看的。
是他活该。
他活该。
他死死盯着她,神情时而像狰狞的恶鬼时而像委屈的稚子,他抵住她的额头,眼底一片红色,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声音轻到仿佛是谁的错觉。
或许真的是错觉吧。
因为下一秒,那个脆弱的、偏执的萧随星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面无表情的萧随星。
“你走吧。”
他说。
小姮娥也落泪了,她不再说话,只是系好了衣物,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教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白衣少女一路往前走,可是教主却没有跟在她身后。
他们下意识就想拦住她,可萧随星冰冷的声音却在大殿上响起:“让她走。”
“教主?”下属和侍女们有些惊愕地望着他,“可是……”
“我说让她走!”萧随星厉声道,“你们没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