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湿冷,某些地方有积水在淌,滴滴答答的,烦死了,把人心都搞得潮乎乎的。
沈栖长出一口浊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扣,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可没过几秒钟,他又把手机捡起,把【渣男】那条撤回了。
网上的人这么骂他,他不能和那些人一样。
不知为什么,看着只有自己在哐哐输出的聊天框,沈栖倏地感到阵没来由的委屈。
车子驶出桥洞的一瞬间,他又按下去一条信息。
【你最好没事,我马上就到了。】
病情发作
事实上,程言昼确实有事。
但和那些新闻没关系。
半小时前,他已然毫不费力解决掉那些无厘头的麻烦。
沧和法务部已经在极快的速度下收集完证据链,公关部也正在拟律师函,那些跳得最欢的营销号开始在压力之下陆续删帖。
不出二十四小时,想必所有风波就会停息,天亮过后,沧和依旧屹立在城市中心,承接普照的日光。
他程言昼亦然。
只不过,压舆论需要一点时间,就像潮水退去总会留下湿痕。
这件事,不会再对程言昼产生一丁点影响。
毕竟,真正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人,还在生他的气。
那些胡编乱造的谣言和评论再怎么恶毒,都比不上沈栖一句讨厌。
男人坐在自己和沈栖那张床上,落寞地思念着对方。
指尖抚过沈栖常睡的枕头,他总感觉分寸之间还残留着青柠淡香,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可掏出唯一能展现对方存在的手机来看,沈栖不仅没回复他消息,也没有一点点动静。
朋友圈最后更新还是三天前在滑雪场的九宫格,就连喻安等人的社交媒体账号上都没能看到沈栖的一点影子。
程言昼很懊恼,后槽牙无意识磨着。
他当然猜到沈栖会生气,任谁被隐瞒这样重要的事都会愤怒。
但眼下他是真的一筹莫展,把沈栖变成oga这件事可不是什么误会,是他切实干出来的。
甚至,还是他精心策划了很久,从委托研究到调整药剂效果,从临床试验到用药方式,每个环节都亲自盯着。
还真是担得起“处心积虑”这四个字。
程言昼这么想着,无力地叹了口气。
他好想好想沈栖啊。
对方的味道,体温,声音,甚至眼泪,都让他想得难受,心都皱巴成一团。
已经连着几个月夜夜抱着沈栖睡了……
oga总喜欢把微凉的手塞进他怀里,寻找到热源后就乖顺地入睡。
沈栖睡姿总是很乖,只要睡着了就一动不动的,到第二天还是那个姿势,睡颜恬静,总是叫程言昼看不够。
想着那些温情,哪怕昨晚一整晚没睡,alpha也丝毫感觉不到困倦。
只余无边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