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久瑶轻轻摇头:“这里便很好,将军安排妥当思虑周全,是我擅自前来,有劳将军费心。”
沈长弘又道:“殿下千金之躯,若有所需尽可差人?告知臣等,小儿沈林擅作主张照顾不?周,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他直言提及沈林,洛久瑶也不?同他兜圈子,坦然?道:“将军来见?我,想必已知道了太安一事,此事全然?是我的主意,是我不?愿去太安,多次请求沈大人?,他才不?得不?带我前来。”
沈长弘面?色依旧平和:“殿下袒护小儿,是小儿之幸了。”
他思绪敏锐,言语之间已然?将君臣界限挑明,洛久瑶只得轻笑道:“在燕京时沈大人?多番助我,是我该多谢沈大人?与将军才是。”
“殿下这样说,臣替小儿收下殿下的谢意。”
沈长弘亦温和地笑:“已入秋,连州不?比燕京,入夜后寒冷,殿下且多加些衣裳,这些时日舟车劳顿,还请殿下早些歇息。”
院门再次关?合,洛久瑶转回屋内翻了件斗篷出?来。
如沈长弘所言,北地入夜后寒冷,她披了斗篷,才勉强觉得冷风没继续往骨子里钻。
院门外?是巡夜的守卫,列队来往,步履齐整。
洛久瑶走出?去,才与队伍打了个照面?,便有人?提灯走来。
“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洛久瑶点一点头,问:“我想请问,二公?子歇在何?处?”
守卫想了想,唤来另一人?:“诶,你可知二公?子眼下在哪儿?”
另一人?也想了一下:“二公?子?小将军?他不?是惯来歇在北间的院子里么?”
眼前守卫却道:“不?对,我才打北边儿回来,没见?那间院子里亮灯,好像是将军一回来便将人?带走了。”
另一人?一副恍然?模样,一拍脑瓜:“那是将军带他去了祠庙罢,听他们说将军今日见?到小将军时面?色并不?好,脸色铁青铁青的很是吓人?,也不?知小将军才来,这是犯了什么事儿。姑娘,你若……诶?姑娘?”
长风萦绕,洛久瑶骑在马上,一路朝东北山脚的祠庙奔去。
因前世来过北地,她对这里还算熟悉,记得城东一角喂着马匹,也记得那间用以?祭奠万千将士的祠庙立在东北方向的山脚下。
沈长弘会将人?带到祠庙,八成是因他擅自带她前来,便搬出?了家?法来罚他。
沈林是个倔脾性,断然?不?会同沈长弘提及昨日之事,只是他的脉象因昨日没服药始终未能平稳,就这样跪上一夜,未养好的身子只会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