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很凉,洛久瑶循着熟悉的山路纵马而去,直到见?到那座熟悉的建筑。
飘零的孤叶再也回不?去故乡,沈家?祖上便在此立了一间祠庙,意在为他们建立一座可以?栖息的安魂之所。
祠庙立在山间,随着年岁愈久,规模也愈发扩大,洛久瑶还记得她前世来此祭奠之时,祠庙比如今要多出?半座有余,其?间立了许多无名的牌位。
马匹停在祠庙外?,洛久瑶跃下,一步步向内走。
祠庙中的香火终年不?绝,燃香的气味飘来荡去,洛久瑶好似踩在飘散的云烟中,她自外?面?的祠堂穿行而过,走入内院。
走入院门,一人?正跪立在庭院中央,浅白的月光落下,落在他肩侧,在院落中投出?一道清瘦的影。
少年端着长枪跪立在祠堂前,他跪得很直,然?而冷风旋绕着吹起他的长发,却能瞥见?他将唇齿咬得很紧。
洛久瑶轻声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沈林没有回头,只是稳了稳手中长枪。
他依旧跪立原地,安静无声。
听人?在身后立了许久,他才道:“是父亲让你来的?何?事?”
洛久瑶没有应答,一步步走近他。
沈林觉察到不?对,却依旧没有回头,他正想开口再问些什么,身后人?忽而发出?了声音。
“沈林。”
暗影遮罩下来,一声唤落在耳畔,沈林的脊背顿然?绷紧了。
他手中端着长枪,想回首而不?得,只能轻声道:“阿瑶。”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你不?该来这里的。”
洛久瑶走到他身畔。
她轻声问他:“是因为我。”
“又是因为我,对不?对?”
沈林轻笑一声,企图宽慰她:“不?是的。”
洛久瑶道:“无论是与不?是,你都已跪在这儿了。”
她轻触了触沈林握紧长枪的指节,感到那里冰寒一片。
他已在风里跪了太久了。
洛久瑶解下身上斗篷,轻轻披在他的肩上。
她半弯着身,将斗篷的系带绕至他身前,边道:“沈将军去找过我,他说北地入夜后寒凉,我刚好多穿了件衣裳来。”
染着暖意的斗篷披在肩侧,周身顿时萦绕了浅浅淡淡的草木香。
许是与他常常走在一处,如今洛久瑶的衣上也几乎尽染了草木香的气息,只是与他的不?同,那道气息清浅而缓和,没有沁入草药的苦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