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遍,我是祁……”
典乐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高大保安突然上前一步,直接伸出手砸在典乐的胸口上。
“让你滚,听不懂人话?”
典乐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推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胸口一阵发闷,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盯著眼前这几个满脸横肉的保安。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高大保安又上前一步,硕大的身躯投下大片的阴影,几乎將典乐完全笼罩,“意思就是,这里不欢迎你,再不滚蛋,就別怪我们哥几个让你躺著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一下一下地戳著典乐的肩膀。
典乐被他戳得身体不断后仰,差点摔倒,边后退边思考对策。
眼前这情况,硬闯是绝对不可能的,一开始没注意,现在发现这群人每一个胳膊都有自己小腿粗。
这几个人明显不是保安,保安那点工资可吃不成这种块。
跟他们讲道理,无异於对牛弹琴。
而且一个正规工厂的保安,就算再蛮横,遇到这种情况,也该和上头通告一声。
除非他们是单细胞生物,脑中只能进行一件事。
或者说……这个厂子,早就不是祁卫华说了算了。
典乐的脑中闪过无数可能性,最终,他一步步退出大门,那几个保安就这么抱胸看著他。
直到退到厂区外的马路边上,典乐才停下脚步。
他拍了拍衣服,看著那扇紧闭的铁门,和门后那几个不正常的保安,心中的怀疑越来越重。
他得马上联繫祁卫华,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典乐果断转身,找一个安静並且不会被那群保安注意到的地方打电话。
经过寻找,他推著车拐进旁边一条行人稀少的小巷。
巷子还算乾净,两边是老式居民楼的侧墙。
这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是个打电话的好地方。
典乐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刚准备翻开盖子拨號。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巷子深处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背靠著一边的墙壁,身体的姿態有些刻意的弯腰观察。
她戴著墨镜,口罩,穿著灰色的运动装,头上还扣著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儘管她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不引人注目,但这种鬼鬼祟祟的打扮,在这条空无一人的小巷里,反而显得更加可疑。
典乐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看到,那个女人正从墙角探出半个头,视线越过巷口,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义华饲料厂大门的方向。
这身影看著陌生,但又好像在哪见过。
算了,这不重要,待会再说。
典乐没多想,刚要继续拨號,视线却猛地被那副標誌性的大墨镜吸引了。
方圆?她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