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骑对三千精锐飞熊军,凶险陡增。他不由得为亲卫安危担心。
这些并州同乡,是他乱世立足的根本。
前世长安陷落,只剩数十人追隨他转战淮南、河北,生死不弃,情同手足。
他岂能轻易折损他们?
吕布转头徵询二人:“形势有变,你们看如何?”
魏越性烈如火,当即道:“干!建功立业,就在今夜!”
成廉亦沉声道:“箭在弦上,就此退去,太过可惜。”
吕布钢牙一咬,心念电转:“好!干了!”
他忆起前世投袁绍时,曾隨其於常山征討黑山贼张燕。
张燕拥兵万余,骑兵数千,他仗著赤兔马快,率领数十亲卫精骑反覆冲阵,一日三四次,连杀十余日,次次斩首而还,杀得张燕束手无策。
然而今日之敌,虽只三千,却是董卓麾下装备精良、战力彪悍的飞熊军,绝非张燕乌合之眾可比。
诚如丁原所言,不可力敌。
吕布当即调整方略,对成廉下令:
“你引一队人马去北门袭扰,若能进营焚其粮草最好,若不能,即刻撤回!
记住,只为探敌虚实,绝不可恋战贪功,
保命为上!”
“诺!”成廉领命而去。
一炷香后,成廉率部抵近董卓军营北门。
只见营门处岗哨密布,灯火通明,戒备森严远超预期。
“射杀哨兵!”成廉低喝,一马当先,画戟横扫劈开营门冲入,就近便欲纵火。
骤然间,一阵急鼓如雷炸响!营中火光暴起,大队人马如潮水般涌出。
为首一员大將横刀立马,厉声狂笑:“丁原军鼠辈!军师早算定尔等会来劫营,
我李傕在此恭候多时了!”
成廉大惊,不及细想,拨转马头便率亲卫急退。
李傕引凉州铁骑紧追不捨,却见并州骑兵虽退不乱,骑术精湛,不时回头放冷箭。
李傕不敢贸然追赶,转眼并州骑兵便没入沉沉夜幕。
李傕勒马,得意大笑,心头又浮起一丝疑竇:
对方人马如此稀少,也敢来劫营,莫非是疯了不成?
军营东门外,吕布见北门火起,营中军士蜂拥而出,个个盔甲鲜明,严阵以待,便知今夜奇袭难成。
但箭已离弦,岂能空回?总要挫一挫董卓锐气!
吕布猿臂轻舒,雕弓如满月,一箭破空,营门哨兵应声而倒!
他隨即怒吼如雷,方天画戟轰然劈开营门,率数十骑如猛虎下山,冲入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