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闻讯,脸色瞬间铁青,手中的竹简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猛地起身,却又无力地坐下。
奇耻大辱!
先是并州军权被夺,如今连这卫尉的职责、掌管宫禁的最后一点实权,也要被吕布强行掠夺!
那陷阵营,用的可是他并州的老底子!
如今却披著超规的甲冑,將他丁建阳的兵赶离岗位!
“吕布!吕奉先!”
丁原牙关紧咬,眼中满是愤懣与屈辱,却深知此刻与吕布正面衝突无异於以卵击石。
太后手諭就是吕布最大的护身符。
他只能將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下,胸中堵得发慌。
吕布驻马宫门外,看著陷阵营迅速控制要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招来高顺,最后叮嘱道:“伯平,宫闕就交给你了。谨记,无论宫外发生何事,紧闭宫门,守护好太后、陛下,还有…”
他顿了顿,“我的家眷。”
高顺抱拳,言简意賅,却重逾千钧:“顺在,宫闕在。温侯放心。”
吕布点头,不再多言,调转马头,在亲兵的簇拥下离去。
钢铁洪流般的陷阵营入驻宫禁,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涟漪迅速在雒阳各方势力中扩散开来。
南军营地,中郎將徐荣很快接到了报告。
他站在营帐外,望向皇宫方向,眉头紧锁。
吕布此举,彻底打破了雒阳城內微妙的武力平衡。
南军与北军虽眾,但分属不同系统,驻地分散,且其中派系复杂。
吕布这支精锐重步兵突然卡死宫禁咽喉,让他感到极大的不安。
他沉声对副將下令,语气凝重。
“速速查明陷阵营虚实,加强各门巡守,未有我將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而在某处僻静的官署內,贾詡也听闻了此事。
他放下手中的笔,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洞察这纷乱局势下的暗流。
“驱虎吞狼,抑或引狼入室?”
他低声自语,嘴角噙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太后欲借吕布之力清除袁氏,却不知此子凶性,岂是易与之辈?袁隗老谋深算,欲纵其罪而除之,却低估了爪牙之利。
这雒阳城,眼看便要成为修罗场了。也罢,静观其变吧。”
他重新拿起笔,仿佛外界纷扰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