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偏殿內,何太后独自一人,缓缓踱步。
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她华美的衣袍上。
她回想起吕布那痴狂的眼神,嘴角的弧度再也抑制不住。
柔情?痴心?
那便是这世上最牢固的锁链。
吕布,你这柄天下无双的利刃,从今日起,你的刀柄,便牢牢握在朕的手中了。
殿外,秋高气爽,万里澄澈。
一如吕布此时的心情。
吕布率领并州军回到并州大营,虽经苦战,但人人脸上都洋溢著大胜归来的亢奋与自豪。
张辽、李肃、侯成等人早已张罗开来,宰羊沽酒,要大摆庆功宴。
营中篝火熊熊,肉香四溢,人声鼎沸。
席间,或许是酒意上涌,又或许是习惯使然,秦宜禄举杯高喊:“敬吕主簿!”
一旁的魏续立刻瞪起牛眼,笑骂道:“放屁!什么主簿!如今要叫执金吾!”
侯成喝得满面红光,搂著魏续的脖子嚷嚷:“老魏你也不行!叫执金吾哪有叫温侯尊贵!”
“对!温侯!”
“敬温侯!”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帐中所有并州老弟兄的齐声呼应,声震营帐。
吕布端著酒碗,看著这一张张忠诚又热切的脸庞,放声大笑,心中快意难以言表。
这声温侯,让他依稀间,想起前世称雄徐州、虎步江淮的光景。
只不过,那时他背负著两弒其主的恶名,眾叛亲离。
而这一次,他是诛杀国贼、匡扶汉室的头號功臣,是即將迎娶太后义妹的皇亲国戚!
这名声与地位,相比前世,何止提升了百倍!
李肃凑过来敬酒,带著几分庆幸和自得:
“现在想想,还得是愚兄我机智,见事不好…
啊不,是见贤弟你龙驤虎步,有贵人之相,第一时间便弃暗投明!”
张辽白皙英俊的脸堂透著酒红,感慨道:“说起来真是险之又险。
此番成功,实赖卢尚书、鲍府君、王太守深明大义,更有李儒、贾詡、徐荣等人临阵反正。
若非如此,我等恐怕皆死无葬身之地矣。
兄长,你当初是如何算定他们会相助的?”
吕布將碗中酒一饮而尽,大手抹去嘴角酒渍,笑道:“天下哪有什么十成把握的事?
等我们自以为准备万全,那董卓只会准备得更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