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灯光特刺眼,几个警察步履匆匆地来回走动。
典乐、赵伟和秦放,分別被带进了不同的询问室。
医闹那伙人则被关在了另一头的临时羈押室里,隔著几道门,还能听到他们不甘心的咒骂。
典乐被带进了一个小房间,面前是一张铁桌,对面坐著两个岁数一大一小的警察。
“姓名,年龄,身份证號。”一个警察低头记录,另一个严肃地问道。
典乐一一报上,同时他他心里快速復盘著整个事件的经过。
动手是肯定动手了,但性质完全不同,现在这个时间,大概率互殴都不会算。
只是他更担心秦放。
这个医生脾气太硬了,万一他出事了,自己母亲的后续治疗怎么办?
“说一下事情经过吧,为什么在医院里动手?”
“警察同志,我没动手,我是去拉架的。”
“那伙人围著秦主任,又要推又要骂的,眼看就要打起来了,秦主任是我母亲的主治医生,我不能看著他被人家欺负吧?所以我就上去把那个带头的男人推开了,想让他们冷静一下。”
警察看了他一眼。
“只是推开?”
“对,就是推开,动作可能大了点,但他先挥拳头要打我的。”典乐坦然地与他对视。
警察没说话,低头继续记录。
另一个房间里,赵伟面对警察的询问,更显的淡定。
“我看到他们要打我哥,两个人从后面拿出了钢管,那么粗的钢管!”赵伟比划了一下,“我当时怕我哥和那个医生出事,顺手就抄起了旁边掛盐水的架子,就抡过去了。”
“我这是阻止恶性伤人事件,应该算是见义勇为吧?”
“你確定看到他们拿钢管了?”
“確定!”赵伟猛点头。
相比之下,秦放的笔录过程最为迅速。
他坐在那里,表情和在办公室没什么两样,十分冷静。
“死者肺癌中期,手术成功,出院医嘱明確记录,禁止饮酒,家属次日为其举办寿宴,患者饮用高度白酒超过三百毫升,导致急性肝功能衰竭,诱发心源性猝死。”
“今日下午三点十分,其子带领家属及不明身份人员共计七人,冲入医生办公室,对我进行推搡,並试图进行殴打。”
负责给他做笔录的警察听完,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口供和润色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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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乐这边,做笔录的警察记录完,合上本子,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喝了一口。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閒下来打量典乐,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皱著眉问。
典乐也吃了一惊,但隨即正常,毕竟黄城就这几个派出所,互相之间有交流也很正常。
那警察思索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指著典乐:“我想起来了!孙发驴业那个案子!你就是那个骑著驴把车拉到隔壁所门口的小伙子!”
这下轮到典乐尷尬了,他只能点了点头。
“呵,你小子可以啊,这才多久,又进来了?”年轻警察调侃道,“专挑大事参与是吧?上次是人贩子,这次是医闹,下次准备干嘛?”
“警察同志,我真是冤枉的,每次都是被动卷进去的。”典乐心中无奈,一脸无辜。
没过多久,医院里证人的口供到了。
证据確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