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叩首,准备去拿银票。
“他的事要告诉那位吗?”
王守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乌鸦立刻感到一阵恶寒,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这种事,哪里轮得到他来问。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他第一天入行就懂了。
“最近,手脚不够餵了。”
王守仁的声音又恢復了平淡,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杀意只是幻觉。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巨大铁笼前,笼子上罩著厚厚的黑布。
他提起旁边一个半满的木桶,倾斜桶口,將一些带著暗红血污、形状不规则的残肢断臂倒了进去。
笼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啃食声,伴隨著细微的骨骼碎裂声。
“要是饿著了,怕主人怪罪。”
王守仁自言自语。
“看来,要新抓些人过来了,但马上就有新鲜的了,別著急!”
他挥了挥手。
“是。”
乌鸦如蒙大赦,磕了个头,抓起桌上的银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阴影里。
。。。。。
夜色如墨。
乌鸦的身影在江海城的屋脊上快速穿行。
富庶的城东,院墙高耸,街道寂静;
转入小巷,再往南,便到了。
城南,一家破落的赌档。
堂口里烟雾繚绕,喧闹不堪。
城南,破落的赌档。
空气里混杂著汗臭、烟气和劣质酒的味道。
一个光著膀子,胸口纹著一头斑斕下山虎的汉子,正將一把攥得发烫的铜钱“哗啦”一声拍在油腻的木桌上。
“开!开大!”
他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对面一脸。
堂口里喧闹不堪。
巷子口,乌鸦將一个油布包塞进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手里。
“豹哥的活儿。”
那汉子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不屑。
“什么好赖活,值得您乌鸦哥亲自跑一趟?”
乌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更深的黑暗里。
汉子解开布包,看见一沓厚实的银票时,呼吸停了一瞬。
他抽出最上面一张,对著月光看了看,匯通钱庄的戳印,假不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