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女要让自己犯错误!
陈阳心里涌起一股狠劲。
他不能再被动承受。
与其被这股力量撑爆,不如主动驾驭它。
“堵不如疏。”
这是前世工地上,老师傅教的治水道理。
他放弃了用意念强行压制燥火,转而开始梳理。
脑中,《龙吟铁布衫》的呼吸法门自行浮现。
一吸,气聚於脊。
一呼,力散於骸。
他没有四肢,那股狂暴的气血便尽数涌向躯干与头颅。
“咯……咯吱……”
他体內的骨头髮出一阵阵闷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用力挤压、扭转他的骨架。
皮肤下的肌肉纤维,一根根被撕裂,又在磅礴的气血冲刷下强行癒合。
毁灭性的力量,被他当成了淬炼自身的炉火。
他必须扛过去。
“公子……他好像在发抖。”
夏禾把油灯放在地上,凑了过来。
她不敢碰陈阳,只是拿起一块湿布巾,不停地擦拭著陈阳脸上冒出的汗珠。
“江夫人说,这是伐毛洗髓的徵兆。”
手上的动作更卖力了。
秋月依旧沉默,只是她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透出一丝凝重。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她没有停。
她们的每一次擦拭,每一次涂抹,都像是在给他本就艰难的修行增加难度。
他必须分出心神,去忍受皮肤上传来的干扰,同时还要在体內引导体內的阳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里的空气变得黏稠,温度高得嚇人。
夏禾擦汗的布巾,拧出来的水都是温的。
陈阳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置身火海,仿佛下一刻便把持不住。
“砰!砰!砰!”
心臟的跳动声,沉重如鼓。
体內的气血洪流,已经冲刷了不知多少个周天。
《龙吟铁布衫》带来的骨骼刺痛感渐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韧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