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古井无波。
麻子看著他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
“不!爷!我……我还有用!”
他挣扎著向前挪动。
“我知道豹哥的落脚点!我知道黑虎帮的堂口在哪!我能给您带路!”
陈阳面无表情。
我去闯黑虎帮的堂口?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傻?
“秋月。”
他只叫了名字。
麻子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没了。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手脚並用地想往后爬,但那条伤腿拖累了他。
秋月迈步上前。
斧子落下。
血肉横飞。
……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盖过了泥土的气息。
陈阳趴在原地,没有动。
秋月站在尸体中间,握著斧子,胸口微微起伏。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有一丝迷茫,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她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开始冲洗手上的血跡和脸上的血污。
动作不紧不慢,很有条理。
正屋的门缝里,两双惊恐的眼睛正偷偷向外窥探。是春儿和夏禾。
夏禾已经嚇得浑身瘫软,要不是春儿在旁边死死扶著,她早就滑到了地上。
春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们看到了杀人。
看到那个平日里沉默寡秋月,像切菜一样,砍倒了三个壮汉。
也看到了公子,只是动动嘴皮子,就主宰了所有人的生死。
陈阳並没有去安抚她们。
害怕是正常的。
適应,就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灵气在《培元决》的运转下,缓缓恢復著刚才催动符籙的消耗。
院子里的降魔石像,在月光下静静佇立。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陈阳抬起头,目光扫过紧闭的厢房房门,又转向漆黑的正堂屋顶。
“我说,两位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