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他的视线落到脚边。
秋月刚从尸体上搜刮来的战利品就放在那儿。
一个皱巴巴的小油布包,里面是几块碎银子,旁边还散著二十三文铜钱。
在月光下,那点银子发出微弱的光。
陈阳觉得,这光比刚才江雪那张脸要实在得多,也可爱得多。
“你们三个怎么看?”
陈阳忽然开口。
墙角的三个姑娘身体同时一抖。
夏禾和春儿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们听公子的。”
秋月没说话,只是又往前站了半步,斧刃在月光下闪著寒光,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陈阳眼皮一翻,心里有些无奈。
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地主老財,手底下养著几个什么都不懂,只会点头称是的小丫鬟。只不过,別人家的丫鬟是红袖添香,他家的丫鬟,是提斧杀人。
“秋月。”
陈阳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公子。”
秋月应道。
“你们几个把银钱收好,锁进箱子里。”
陈阳吩咐道。
“尸身上的衣裳也扒了,泡在水桶里,血腥味得洗乾净,还能穿。”
春儿和夏禾听得胃里一阵翻腾,秋月却只是点了下头。
“秋月,”他又叫了一声,“你留下,我们议一点事。”
“是,公子。”
春儿和夏禾对视一眼,连忙退回厢房,关上了门。
秋月提著斧子,走到陈阳身前蹲下。
她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和陈阳那没有四肢的身体的影子,诡异地交叠在一起。
“你真是第一次杀人?”
陈阳问。
秋月沉默著,点了点头。
这点头,点得没有半分犹豫,反倒显得假了。
“你到底遇见过什么事?”
陈阳的语气很平淡。
“当然愿意说就说,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只是这往后的日子,怕是少不了想今天这样,你得有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