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海盗提著大刀就要將那头怪鱼切块,但是对方却忽然摆动鱼鰭,使其得以短暂在低空游动。
隨后瞬间打开了长在鱼头正前方的大嘴,一股强烈的吸力,让它身前的所有人,都无法站稳。
当然,眾人已经飢饿到了极点,浑身乏力,也许才是更重要的原因。
但谁也无法否认那场面的恐怖一一一名海盗,整个人,被瞬间吸入了那头怪鱼的大嘴里。
然后,那怪物便像回到了老家一样,在甲板上打盹。
之后亨利又命令一名海盗,尝试偷袭这头怪鱼。
结果,怪物瞬间清醒,而那名海盗,又惨遭同样的命运。
若不是一名水手,不小心打翻了一点用来壮胆的啤酒,恐怕那头鱼现在还赖在船上,將这儿当成自助餐厅呢!
亨利记得怪物下船之后,他就顿感虚脱,上床休息了。
这么说,他已经昏睡了近两天?
船上的粮食,早就枯竭。
羊崽子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奇蹟了。
因此他们必须不分昼夜的进行睡眠,以减少能量消耗,让自己能够多撑一段时间。
但会睡这么久,也著实出乎了亨利的预料。
“头儿,你不该朝西航的,”班森望向亨利,“海上谋生的知道,西方除了海,还是海,没有给人的活路。”
亨利当然清楚,但他的选择,本就不多。
娜塔莉离开前,给他留了两样东西。
一样亨利不愿提及,另一样,则是一封信。
信中,娜塔莉向亨利述说了一部分忠犬的围捕计划。
亨利这才坚信,忠犬无疑是个天才的战略家。
他在所有几乎必胜的策略之外,还额外製定了许多备用策略。
以保证万一某个方案失败,或者出现紕漏和意外,能够立即挽回补救。
亨利的行动,一直未能够脱离忠犬的预期。
而根据娜塔莉提供的线索,只要亨利往东或者往北走,他必將被忠犬的伏兵截住並生擒。
所以,他只有向西或者向南航行,才可能存在生机。
最终,他选择了西方。
“我没得选,班森,”亨利道,“但至少往西航行,我们还有存活的可能。”
“可是,头儿,你看看我们来到什么地方————
班森望向亨利,眼神中满是惊恐,
“一条巴掌大的鱼,却能轻易咬死一名成年水手,天上时常会下像冰刀一样的雨,水底时常喷出炽烈的火焰。头儿,海神啊,我们当真还活著吗?这儿当真不是地狱!”
的確如班森所言,自从航行几个月之后,不仅普通的鱼货越来越难打到,天气也变得极端起来。
就拿风向来说,无非就是水平面吹来的风。
而现在,时常会遇到从正上方或者正下方袭来的大风。
每一次出现这种天气,已经遍体鳞伤的黑山羊號,都几乎要坚持不下去,而彻底断成两截。
只能说,这是头顽强的山羊。
“我们还活著,”唯有这点他可以確定。
他兜里的那两枚金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这一点。
“头儿,”班森抓住亨利的胸口,“头儿!你是我见过最传奇的海盗,马蒂姆跟你一比,简直不值一提·嘿!谁敢对抗超过一百条船的舰队!头儿,你一直都是对的,但,这次,你这次绝对错了。我们不该西航,我们应该回去——“”
“来不及了,班森,”亨利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已经西航了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