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著这两本学,你就能学会,我也可以对你指导一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亨利微微抬起头,眼珠悄悄瞟向亚伦的面庞,“我……我不识字……”
亚伦倒吸一口凉气,得,这回甚至得从基础教育抓起了。
他望著这个羞涩的男生,越想越亏,不禁撇了撇嘴。
“从明天起,到这儿打工,充作学杂费!”
……
一晃,三年已逝。
期间亨利吃住在图书馆中。
每天白天上课,其他时间干活,閒暇时间很少,但亨利从未有过怨言。
亚伦很欣赏亨利这点,吃得苦中苦,方知有更苦。
某日中午的休息时间,亚伦正在登记台上小憩,忽然听到有人走入图书馆。
换作以前,亚伦早就起身迎接,但现在有亨利在,便没有睁眼。
“乔治叔,你又来送物资了?”
“亨利啊,是的,莫斯利先生呢?”
“馆长正在午休,没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叫醒他了。”
“没有別的事情,你清点一下,没有问题我就走了。”
“嗯。”
亚伦听到亨利应了一句,隨后耳边传来翻找声和数数的呢喃。
忽然,客人又开口说话:
“话说,亨利,你中午不和莫斯利先生一起休息一会儿吗?”
“我也想,但没有时间,我已经打扫了地板,正在擦书架,等一下还得刷马桶,这些活儿必须在中午搞完。”
“这些都你来做?那莫斯利先生呢?”
“刚来那两个月,馆长还是揽下了护理书籍的工作,之后就也全推给我了,现在除了睡觉,就是躺在被窝里看书。”
“啊这……他给你开多少工钱?”
“还有工钱?”
“合著,你在这儿打白工?”
“唉……”
“这莫斯利先生,还真是个吝嗇鬼,亨利,你还年轻,別在这儿空耗青春了,你放心,跟叔说一句,我给你在镇上打听几份工作,保管比这儿有前途。”
“嘘嘘嘘!小声点,乔治叔,別被馆长听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不用。”
待客人走后,亚伦瞬间睁开双目。
一千多岁的亚伦,早就不在意別人的议论。
於是。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亨利身后。
並无察觉的亨利回头时,顿时被嚇了一个激灵,脸色惨白,结巴地说:
“馆、馆长?你、你啥时候站到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