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罗莎为何祷告,为何记忆如此深刻?
忽然,奥蕾听到身后的呼唤:
“罗莎。”
罗莎闻声,回头起身,面向对方。
奥蕾这才看清,那是罗莎的父亲,佩纳·蒙特罗伯爵。
只不过,此时的佩纳全副武装,身著一身鋥光瓦亮的精钢鎧甲,头盔顶部塑造成独特的犀牛角,腰间悬掛一把双手十字剑。
看样子,佩纳应该是要出征。
罗莎走向佩纳,然后投入了对方的怀抱,奥蕾感受到脸蛋和掌心传来盔甲的冰冷。
“父亲……”
“罗莎,你怎么在这?你应该和你母亲,一同替我和哥哥们送行才对。”
罗莎低下脑袋:“可是,母亲说你要去危险的地方,甚至可能会死。”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我的小心肝,”佩纳抚摸罗莎的脑袋,“而活下来的,將获得胜利、荣耀与权力。”
“那些我都不在乎,”罗莎摇头,嘟嘴道,“父亲,我不想你死,所以我要在这儿向上主祈求,保佑你平安归来。”
佩纳抚摸的大手兀然停住,好一阵后,佩纳才开口问:
“所以,你才没有去为我们送行吗?”
“嗯……”
“真是我的好女儿,罗莎,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给你找一个好丈夫。”
“但你现在要去打仗,你可能会死。”
“我会平安返回的,我保证,你知道的,休伯特叔叔一定会保护我的安全。”
“能不去吗?”
“不行,现在天下诸侯都响应陛下號召,集结於莱恩斯高原之下,身为蒙特罗丘陵的领主,我不得不去。”
隨后,父女俩吻別,记忆戛然而止。
好一对恩爱的父女。
走出记忆的奥蕾笑了,只不过,那是冰冷而戏謔的笑容。
原来,佩纳·蒙特罗亦非无辜者。
奥蕾醒悟,自己此前的犹豫,是多么的廉价和不值,以至於可笑。
她决心不再懺悔。
惧杀人者无法復仇。
而犹豫无法杀人。
奥蕾起身,走向教堂的大门。
推开门,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