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一样,扒开里昂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背心。
背心之下,绑著一排排还在闪烁著红光的————手榴弹!
“shit!“
史丹菲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咒骂。
下一秒————
“轰隆隆隆隆————!!!!!”
一朵蘑菇云,在公寓大楼前,轰然升起!
恐怖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將周围的一切吞噬!
警察、行人,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惊恐之中。
火光,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空,甚至惊动了数个街区之外的飞鸟。
小肉包的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弹幕,都消失了。
只剩下视野中那片熊熊燃烧的、如同地狱般的火海。
许久,许久。
小肉包那带著哭腔的、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兄弟们————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凡————他————他用最残忍的死亡,詮释了最伟大的爱。”
“里昂,他死了。但他————又好像,永远地活了下来。”
“他活在了玛蒂尔达的心里,也活在了那盆终於可以落地生根的植物里。”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井喷。
但这一次,没有插科打浑,没有嬉笑怒骂。
只有一行行充满了敬意与感动的文字:“他不是杀手,他是一个诗人,用生命,写下了最后一首,关於爱与救赎的诗。”
“他没有根,但他把希望的种子,种在了女孩的心里。”
“再见了,里昂。再见了,那个只喝牛奶的、笨拙而又温柔的男人。”
“陆凡,谢谢你,为我们带来了————这样一个,足以载入游戏史册的故事。”
家庭餐厅里,灯光昏黄,笼罩在空气中的,是化不开的悲伤。
托尼正用一块乾净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高脚酒杯。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著未消的肿胀,显然是在不久前,经歷了一场並不算“友好”的交流。
餐厅的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发出一声清脆而又落寞的响声。
玛蒂尔达走了进来,她怀里紧紧抱著那盆绿色的植物。
托尼看到她,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嘆了口气:“里昂说,如果他出事了,就让我帮你一把。”他放下酒杯,从柜檯后走了出来,“我想————他应该是出事了。”
他拉开一张椅子,示意玛蒂尔达坐下。
“他为你留了点钱。”
托尼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但並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重新放回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