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嘉靖皇帝看出了气氛的微妙。
他主动开口,让其他人也发表看法,不说话算怎么回事?难道朕的大臣们除了严阁老都是哑巴吗?
已经思考了一会几的徐阶出列,开始表达自己对这件事的態度。
“陛下,臣以为此事或有不妥。祖宗定製,皇子不预具体政务,旨在避免结党营私,此乃保全皇子、安定国本之深意。”
“此案牵涉甚广,殿下乃天潢贵胄,身处漩涡中心,恐惹来非议,有损清誉。若为殿下计,还是以潜心向学为要。”
“你们呢?”
作为中间人的兵部尚书郑晓此时出列了。
“陛下,案情复杂,查案需秉承专业之心,遵循法度,一丝不苟。”
“若陛下让殿下垂询,臣等自当如实稟报,但具体侦讯、核帐之事,环节繁琐,恐烦劳殿下。”
嘉靖皇帝他轻笑一声,打破现场的紧张气氛。
“不过是让他在一旁旁听而已,又不是让他审案。”嘉靖皇帝的目光落在徐阶身上。
“徐阁老说祖制,祖制还说皇子要出阁读书,知行合一。总不能一直关在书房里吧?”
“朱载圳。”
“儿臣在。”朱载圳赶紧躬身。
“你,就跟著听听。三法司问案,户部兵部核帐,你在旁边看。”
“多看,多听,少说话。若有不明之处,可问阁臣,可问部堂。最后来讲给朕听。”
“儿臣遵旨!”朱载圳再次躬身。
“此案,仍由三法司主办,东厂协理,一应章程不变。只是给景王,加一张椅子。”
“退下吧。”
嘉靖皇帝起身离开,也宣告著这次玉熙宫小朝会的结束。
景王朱载圳的出现,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一件事情。
严府里,听闻此事的工部尚书万案也倍感诧异。
“阁老,陛下让景王殿下参与此案,对於咱们来说这是好事啊。”
“至少不是坏事。”严嵩道,“好事未必。”
“乾爹,是不是陛下有意要景王殿下————”赵文华欲言又止。
“不一定。”严嵩道,“眼下先把这件案子办成才是最主要的。”
另一头,徐阶的府邸里。
“陛下这是有意要景王殿下,慢慢监国吗?”
“太岳,你觉得呢?”徐阶看向並没有发言的张居正。
“太子殿下尚在,我觉得景王殿下参与此案,並不代表著陛下有意让景王殿下慢慢监国————”
张居正停顿了一下,他本想继续说下去,但想了想把话咽了回去,反正这样也是一句完整的话。
他其实更想说,这是不是陛下释放的烟雾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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