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音被扯着走了两步,挣脱开郁千秋的手,大声说:“郁千秋,你该听你父亲的安排,毕业后入职家族企业,这样我们俩的生活就都有着落了。”
“你?!”郁千秋睁大眼睛盯着她,但还是耐心给她解释,“你也看见了,我家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洞天福地,靠着长辈我们也没有什么尊严,还是要自己去闯出一份事业才好。”
韩雪音却十分兴奋,自顾自地说:“我可没有清高到视金钱如粪土。冰上舞蹈是吃青春饭的,能不能进国家队很难说,拿金牌就更难了。我要没有专业技术,过个三五年就得改行做个文秘,说是朝九晚五,其实要加班加点,薪水也不高。这种生活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郁千秋忽然一笑,说:“你最近和袁宏走得很近,他给你拉来了那么多娱乐圈的资源,哪用得着做文秘?”
韩雪音张了张嘴,心想,这件事他怎么知道了?然后发牢骚:“唉,别提啦,娱乐圈哪里有那么好进?那叫作贵圈儿!我去片场看过,连场记和编辑都是绝色美女,说是给你机会,顶多到第二轮就被刷下来了。合同都签了,开机前一周把你给换了的事情太多了。资本市场上人力很渺小,现实很残酷,不过好在我还有你。”
说话间,一位年轻模样的贵妇人走了过来,仪态万方,容貌美得竟有咄咄逼人之感。
“千秋,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烤肉吧,你不是喜欢吃烤鸡肉串儿吗?我给你和雪音专门留了一个烤肉架子,还有几十串肉串儿。”
这个女人纯素颜,身穿一袭珍珠灰色的长裙,款式极其简单,韩雪音却在网上见过,这是今年巴黎的高定款。
郁千秋冷冷地说:“妈,您不喜欢热闹,就别管了。”
郁千秋这句话让韩雪音吃了一惊,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女人竟然是郁千秋的妈妈,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郁千秋的母亲上前一把拉住韩雪音的手,对她说:“你是千秋的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早就听说你了。跟我到楼上去,我给你一样首饰。”
郁千秋揽住韩雪音,对母亲说:“妈,您不是说自己最近身体不好吗?回去休息吧!”
郁千秋的母亲眨了眨眼睛,委屈得像是要哭出来:“千秋,一会儿,就一会儿时间好不好?我送她一件首饰。”
郁千秋迟疑了一下,郁千秋的母亲拉着韩雪音上了楼,进了房间。
韩雪音上了楼,见房间全是欧式家具,布置奢华。
郁千秋的母亲一脸神秘地打开了自己的首饰匣子,里面有各种金银首饰,各种款式的白金项链,镶嵌着带纹理的珊瑚戒指。她让韩雪音随便拿几样走。
韩雪音一眼看中了一款新出品的卡地亚手镯。
郁千秋的母亲看出韩雪音的心思,把这只卡地亚手镯套在她的手腕上,微笑着对她说:“卡地亚手镯是爱的象征。你的手腕真白,戴着这个手镯更显得肤色白。”
韩雪音抚弄着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赶紧道谢。她心里狂喜,脸上的笑意都绷不住了。18K玫瑰金镶嵌四颗裸钻,卡地亚官网上价值四万人民币。
郁千秋的母亲微笑着说:“卡地亚的东西我们是不戴的,太没有品位,也不上档次,我们只戴纯珠宝。”
郁千秋来找韩雪音,见她尴尬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对韩雪音说:“走,下去烤肉。”
韩雪音起身和郁千秋下了楼。两人走下楼梯,走过一条陈列着世界名画和艺术品的长廊。前面就是露天宴会,各种形状的水晶杯流光溢彩,烤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韩雪音看到墙壁上一幅油画,问道:“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郁千秋说:“这幅画的名字叫《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哪里去》,作者高更,是高仿品,真迹在美国波士顿美术馆。”
“哦哦。”韩雪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韩雪音又劝说郁千秋:“我认为你就应该听从父亲的安排,这样我们会比现在过得好。”
郁千秋困惑地说:“雪音,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企业管理,我喜欢的是冰舞。”
韩雪音眨动着睫毛浓密的大眼睛,说:“在家族企业里任职,有保障又轻松。”
郁千秋神情颇为恼怒了:“我实在是不懂你的追求。我不想靠在父亲身上做米虫。再说,我不喜欢企业管理这一行。”
韩雪音颇为不解地问道:“你在自己家族的公司里做董事,有什么难?”
郁千秋眉毛一挑,说:“公司的核心是什么?是领导力。我姐姐郁梦夏,本来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钢琴演奏家,现在进入了商界骑虎难下。她每天费尽心力发展渗透自己的势力,每天搞公关搞得自己心力交瘁的,一点也不快乐。总之一句话,公司我绝对不会去。我要做一个优秀的冰舞者。”
韩雪音生气了,大声说:“如果你不接受你父亲的安排,那么我们就分手。”
郁千秋皱紧眉头,有点生气了,说:“韩雪音!你太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