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宏凑过来,一本正经地说:“我真的是未婚,也没有女朋友,你需要验明正身吗?”
她被他逗笑了,笑得几乎岔气。袁宏一直西装革履,很少穿休闲服。此时穿休闲白衬衫和草绿色休闲长裤的他,正是所谓的玉树临风。
韩雪音不再提女朋友的事,问道:“袁总,你为什么要做CEO?”
袁宏的眸光暗沉,声音也低沉:“你若处在最底层,人人都喜欢挤对你,因为挤对你有成就感。不管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你体会过这种尊严被践踏的滋味吗?为了生存,人有时候不得不出卖尊严。”
“有道理!人世间都是拜高踩低,你被人欺负不是因为你本人有什么错,而是因为你卑微。欺负你不用付出多少成本,也不会有任何代价。”韩雪音附和说。
“知音啊!”袁宏鼓掌赞叹。
“呵呵呵。袁总,你是不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让你动心的女人?”韩雪音晃了晃头,又提起女朋友这件事。
“我遇到过,我非常喜欢她。”袁宏说,“她聪明可爱,温柔美丽。”
韩雪音醉了,笑着问:“你说的是谁啊?”
袁宏把头转开,竟然有一丝腼腆,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韩雪音竟然没有听懂,说:“哦哦,原来你还没找着!还不知道她在哪里呢!”
袁宏无奈苦笑,给她递过去一盘自己炸的醉虾。
韩雪音又惊又喜:“哇!袁总,你将来一定是一位五好丈夫!国民老公啊!”
袁宏连忙把她面前那盘加了白酒和黄酒的海鲜饭挪开,低声说:“姑娘,人生处处都是陷阱,海鲜饭里的酒特别多,你不要傻乎乎不留心。”
“哎呀,你不要都拿走,我还没有吃够!”韩雪音把那盘大闸蟹海鲜饭挪回来。
袁宏语气温和、神态温存地说:“没关系啊,只要你喜欢吃,每天到我家里来吃海鲜饭,我给你做。”
韩雪音兴奋地说:“太好了!以后我每天到你家里来蹭饭。”
袁宏说:“什么叫蹭饭?我愿意为你做饭,做你爱吃的海鲜饭。”
吃完了饭,韩雪音醉醺醺地蜷缩在沙发上。
袁宏对她说:“到我房间里来,我房间里有一张美人榻。”
韩雪音跟着袁宏进了房间,见卧室陈设华丽,里面果然有一张美人榻。
美人榻上镶嵌着云石或瓷板,以红木制成,色泽雅静,花纹生动华丽。她躺了上去,说了一声:“躺上去感觉挺舒服。”
袁宏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自顾自地喝着一杯柠檬汁。
韩雪音醉醺醺地说:“袁总,没想到我们两个性格和爱好完全不同的人居然会有共同之处,都这么喜欢吃海鲜饭。”
袁宏放下柠檬汁,说:“其实你与我本质相同,都是为了谋生而已。”
韩雪音躺在美人榻上,问道:“为什么我做的海鲜饭没有你做的味道好?”
袁宏微笑,说:“因为我做的海鲜饭里放了花雕酒还有黄酒和葡萄酒。不放酒的海鲜饭怎么会好吃?”
韩雪音头脑昏沉,说:“可是几种酒放在一起后劲儿太大了,我醉了。”
袁宏说:“下届创造营的女团竞赛,我给你报了名,不求名次,只为了露个脸。”
韩雪音听了,问:“我行吗?”
“这比冰舞好跳多了!只是讲究身体的柔韧性和多几个性感的动作而已。”袁宏回答。
韩雪音不屑地皱眉说:“我虽然很现实,但还是有点理想和追求的,也讲究方法途径。女团不就是拼青春美貌吗?有什么好的。”
“可是你告诉我,什么是理想和追求?它是红的,还是白的?它是什么形状?能够拿得出来吗?你用你的青春美貌换取你想要的,有什么错呢?”袁宏说,“我会把你从小透明做成当红女王。”
韩雪音听了有所触动,头脑昏沉地说起郁千秋和林冰蝶对她的背叛,自己用冰鞋砸伤了林冰蝶的脸,说起自己母亲和父亲离异,自己从小就没有父亲。
袁宏静静地听着,忽然开口说:“我十四岁那年,我妈妈就离开了我爸爸,改嫁给一个包工头。我爸患了肝腹水,临去世时让我去找我妈。我用公用电话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在电话里说她现在过得很好,让我不要再拖累她。我默默挂断了电话,知道从此以后在这天地间我没有亲人了,只能自生自灭了。自生自灭听着多么残酷!”
韩雪音吃惊地问:“袁总,你的家庭条件不好?”
袁宏激动地说:“可是我对这个世间是无害的,为什么我要无声无息地消失呢?十六岁那年,我带着二百块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我发誓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我一定要对得起自己,回报对我好的人,不负此生。你怕穷,我也怕穷。我要用我们在社会上的带货能力,去赚到我们养家活命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