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楼大厅所有销售人员都鼓起了掌,掌声持久而热烈,仿佛在欢迎凯旋的战士,也仿佛是在赞扬战士手中的战利品。
张新阳在掌声中把目光移向刘诗雅,刘诗雅的眼角湿润了,那是满满的幸福,从她的双眸中动情地溢出。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在手臂上的潘多拉上,映着海洋之星的光,闪出一个未来,一个希望。李莉提醒张新阳,需要先付两万的定金,张新阳笑了笑说:“不用定金,我现在就可以把首付全交了。”
从盛世嘉园售楼部出来,刘诗雅紧紧抱住了张新阳问:“你犯什么傻啊,两套房按揭,那都是需要付月供的,你能挣多少呢,把自己弄成这样,有必要吗?”
张新阳摸着刘诗雅的头发说:“放心,我有计划的,买房子是保准不会吃亏的。付不起大不了卖了,还能赚一笔呢,怕啥。再说,有两套房子,就可以把父母接过来住了,将来离咱们也近,便于照顾,又能避免生活在一起的麻烦。”
刘诗雅抬起头看着张新阳问:“说真的,你一定会娶我吗?”
张新阳看着她的脸,慢慢说道:“不。”
刘诗雅一怔,瞬间脸色很难看地说:“为什么?”
张新阳看刘诗雅认真了,立即眨眨眼说:“因为我没钱,现在卡上只剩下127块钱了。”
刘诗雅看着孩子般顽皮的张新阳,正准备说什么,张新阳已经吻在了她湿润而柔软的双唇上。
解决了房子的问题,压在张新阳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张新阳再次走进刘诗雅家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他欣赏着这个书香气极浓的家,窗外的阳光斜着穿透落地窗照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家无比温暖而又温馨。白惠和刘明桢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起身,客气地将张新阳迎到了客厅。
刘诗雅如中了彩票一般,拉着母亲的手说:“妈,我和新阳看房去了,盛世嘉园。”
白惠说:“你俩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盛世嘉园是津州最贵的房子,瞎耽误工夫。”
刘明桢整理了一下看到一半的书,扶了扶眼镜说道:“我说白惠啊,你不能打击孩子们嘛,怎么,最贵的房怎么了,还不让看看?年轻人必须要有敢想敢干的冲劲。”接着他又话锋一转说道,“听几个朋友说,盛世嘉园那么贵的房子还是供不应求,这人是怎么了,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呢?”
白惠又说:“就是好高骛远嘛,年轻人能挣几个钱?新阳,我们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家长。你和诗雅交往我们也没有反对,但我们也不是特别同意,我们担心的是你给不了诗雅一个幸福的未来。阿姨说句中肯的话,你的条件我们也清楚,不论你最终能不能和诗雅走到一起,能买什么样的房子就买什么样的房子,要量力而行,懂了吧。”
白惠能说出这番话,张新阳打心底里感动,他边听边诚恳地点着头。
刘明桢似乎对张新阳买房不感兴趣,反而对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买那么贵的房子好奇心十足,他又接着问道:“新阳,你说说,这人到底是有钱呢还是没钱呢?国有企业改革以来,一大批企业倒闭,光津州中小型国有企业破产的就有十几家,那么多职工下岗在家,如此不好的就业形势,又是谁在哄抬楼价呢?”
张新阳听刘明桢这么一说,也接话道:“叔叔,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想通了很简单。除过少数真正有钱的人外,一部分先知先觉的老百姓已经意识到了房子将成为财产保值升值的最好方式,他们贷款、借钱购买住房,而那部分有钱人也看到了房子的升值空间,他们也在不停地买房子。那些准备买房的人眼看着想买的房子越来越贵,干脆也进入了购房大军。人们没有真正富起来,只不过是将银行的储蓄流动了起来,用借贷的方式投资未来,这样一来,经济增长就有了推动力。”
刘明桢不住地点着头,眼角逐渐露出了欣赏的目光,等张新阳说完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说道:“小张,说得还有那么点儿道理。这趟盛世嘉园没有白去。”
刘诗雅听着父母对张新阳的评价,意识到两人真以为他俩去盛世嘉园是为了满足自身对未来的任性畅想,于是噘起嘴说道:“这算什么收获呢?我们还有更大的收获呢。”
白惠最懂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了,她一定又有了什么炫耀的资本,从小到大,只要是考了好成绩,得了奖,她都会是这个神态。
白惠刮了一下刘诗雅的鼻子说道:“哼,大收获,难不成你俩捡到钱了?”
刘诗雅拉起白惠的手摇着说道:“哼,你们就瞧不起新阳吧,我告你们,我们下午在盛世嘉园买房了,6号楼,21层、22层,126平方米的房子,两套!”
这话一出,白惠和刘明桢互相看了一眼,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