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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星星之火(第3页)

接着,冒子仁又介绍了和自己一起被捕的施存义。金真一听,十分高兴。原来施存义也曾在北伐军中呆过,和金真挺熟,以前他是一个教师,生活朴素,性格刚强。“四一二”事变前,他就是一个共产党员了,大革命失败后,他经组织决定在上海近郊组织农民武装,在一次遭遇战中,他和冒子仁勇敢地掩护队伍撤退,而落入了国民党手中。自他入狱以来,没一天不在打算,把狱中所有分散的政治犯组织起来,并充分利用囚徒的非人生活这一点来发动群众,巩固党的领导。现在谈起来,正和金真他们的计划完全一致,因而更增强了他们之间的革命友情,以及对斗争的信心。

他们的联系面渐渐扩大了,但通讯联络却跟不上客观形势的发展,这是一个很大的困难。开始,他们除了利用看病等等机会外,还趁个别党员调所、调号时传递一些消息,但那都是偶然的,不能经常化。有时,也用密码交换情况,不过那也是顶困难的,要把一张东西送到某个人手里,不知得经过多少转折和困难,一旦落到敌人手里,虽然他们无法弄清内容,但也得受一番讯问,甚至吊打追查,冒子仁已几次为这事吃了苦头。物色个别炊事员和做工的难友充当通讯员吧,办法倒不错,但仍受很大的限制。最后,他们创造了打电报的办法:通过敲墙头发出的声响,同一连串的号子里互通声息,而临近大门的号子,便执行着警戒任务,一见狱吏进门,便发出警报,告诉所有的号子,使大家能从容准备一切。

虽则,有了这些办法,但总不能满足工作的要求。一次,沈贞提庭回来,走在路上,偶然看见一根很长的铁钉掉在路上,他便装做拔鞋子,偷偷地拾了起来。进监房后,就把它当做宝贝一样藏在枕头边,夜里,他一个人不声不响地用这钉子钻墙壁。经过几个晚上的努力,竟把几寸厚的墙壁钻通了。于是,这根钉子便成了他们有力的工具,为一、二所各个号子开辟了通路。他们依靠这条通路,自由地传递书面的东西,把许多被分割的号子,连在一起了。平时,用牙膏把小洞填住,防备给狱吏、看守和坏蛋发现痕迹。

随着这些活动的开展,许多临时小组成立了起来,金真、沈贞他们所住的号子,无形中成了联络枢纽。

但金真觉得看守所里没有党的正式领导核心是不行的,群众工作不能象他们预想那样的迅速发展。因此,他又建议召开骨干分子会议来解决这些问题。施存义、冒子仁等等,都积极支持这个建议。

集会是困难的,唯一的机会还是利用教诲课。

一所、二所的积极分子,基本上都参加了这次教诲课。金真、施存义、沈贞、郑飞鹏、冒子仁,还有朱之润,他们有意识的都坐在一起。朱之润虽然是第一次和金真见面,但事前都已互相了解,用不着介绍了,于是,他们便毫无顾虑地展开了紧张的讨论。

随着教诲课时间的延长,大家不耐烦起来,屋子里一片嘈杂声,又象上次那样引得教诲师发起火来。

“蠢才,不听我的话,永远不能做人!永远……”他一面骂,一面指着一个坐在前排的年轻犯人说:“我所讲的是什么?你说,你说!”

那年轻的犯人慌张地站起来,呆着不做声。

“你说,你说!快……快……”

“天……天……天下为公者,大……大家都有私……无公也!……”他梦呓般地说。

全场不禁哄堂大笑。

“该死,该死……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的哑喉咙叫得那么凶。

看守赶上去,把那个年轻犯人,没头没脑地打了一阵,罚他立正在讲台后边。

“呸,老王八,真气人!”冒子仁忍不住骂了起来。

“老冒,我们的会议要紧,由他们去吧!”朱之润拉了拉冒子仁的衣角。

一阵骚乱过去了。他们继续讨论着。重点在于如何影响、团结群众,并正确对待流氓无产阶级的问题;同时,还得产生狱中的领导核心。

“根据几个号子里的临时组长所反映的情况来看,”柳继明说,“目前看守所里除了一大批政治犯和政治嫌疑犯比较容易团结外,使人最感棘手的是那批流氓分子。例如我们二所四号姓李的笼头,据说民国八年就进来了,在高等法院判了死刑,他上诉最高法院,案子搁到现在还未判决。他是个总笼头,手下有不少徒子徒孙。对这样的人,我们应采取什么办法?弄不好,我们的组织、通讯工作,都会遭到巨大的破坏。”

“说起李复那个家伙,他原不是帮会中了不起的人物,开始只因生活困苦,才干那抢劫的勾当的。但在看守所呆久了,而他又是个死刑犯,便无形中成了数一数二的流氓头子。他的个性生来倔强,倒也不一定听狱吏的唆使,碰他高兴,还会说几句合乎道理的话,博得一些人的好感。但如果别人说了句公道话,不但得不到他的支持,还要遭到他的打击。”冒子仁皱着眉头说,“那天,他想敲一个新犯人的竹杠,我讲了句话,阻止了他。他就一直忘不掉我,终于他布置人把我身上一张用密码写的条子搞去,说我在犯人中捣鬼,做了我一顿。吃过他亏的人,很多,很多。对这样的人,我看应该组织一些力量,干脆把他斗下来!越早越好!”

“在监狱里不象在外面,对流氓无产阶级,我们不能硬斗,特别在我们开辟工作的时期,必须稳住这些人。狱里,流氓无产阶级实在不少,但顽固不化的,到底还只是一小部分。只要我们的工作做得好,这些人也就孤立无援,无可奈何了。我们应该耐心地帮助所有的人们:替他们写家信,写辩诉状,必要时,也可以在经济上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困难。这样,难友们就会很快靠近我们,而逐渐削弱分化帮会组织。”说到这里,沈贞沉思了一下,又建议说:“流氓组织里,开**情,闭口义气,这当然是空头幌子,但我们也不妨抓住这点,钻个空子。尽可同他们交朋友、拜弟兄,在这个基础上搞垮它。不知道大家以为怎样?”

“这个办法倒可以试试!否则,象苏州这个监狱里就是流氓无产阶级多,我们怎么开展工作呢?”郑飞鹏想了想,表示了同意。

“我不反对沈贞同志的意见。同时,在牢监里也只好这样做!”施存义提出补充的意见,并提请大家注意:“流氓组织标榜交情、义气,但实质上,他们是反脸无情,反眼无义的。而且,由于它没有立场,容易被统治阶级收买、利用,所以做这工作,必须格外警惕!”

“对,老施从反面把问题提得更清楚、更明确了,这对今后的工作有莫大的意义!”沈贞又发了一次言。

大监狱和小监狱不同,情况复杂多了,我们的工作不得不更注意方式方法。金真独自在想,自己在县监狱里,虽也经过了一番斗争,但问题单纯,不能作为一个经验用在当前的工作上。所以没讲多话,便表示同意施、沈等同志的意见。末了,他强调说:

“搞好和流氓无产阶级的关系,固然要紧,而团结流氓无产阶级以外的群众,却更重要,他们是我们……”

金真的话尚未说完,屋子里又起了一片哄闹的声音。原来教诲师把时间拖得太久,难友们实在忍受不住了。看守便跑来跑去,东打西踢,硬把乱糟糟的气氛压平下来。

金真他们正好借此机会进一步讨论建立领导核心的问题。结果大家主张,由金真、郑飞鹏、施存义、朱之润、冒子仁等五人组成狱中临时的特支委员会。冒子仁觉得自己太年轻,缺乏斗争经验,不配参加领导核心,他诚恳地说:

“我年轻,不懂事,更没有经验,不能担负这个斗争复杂的领导任务。沈贞同志参加革命久,有锻炼,临事沉着,比我强得多,支委会应该有他参加。”

“你害怕吗?”沈贞问。

“不是害怕!冲锋陷阵的事,我能干,决不向组织讨价还价!”冒子仁听了沈贞的话,急起来了,竟忘掉危险,放大了嗓子说。

大家同意了冒子仁的意见。

这时,离他们较近的一个看守,正踱过来,瞪着眼一再凝视这些年轻的政治犯。金真他们怀疑冒子仁的话给他听见了,心里一惊,马上装做很认真的样子,听教诲师的谬论。

教诲师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摇身一变,从三代之治的“儒家”学说,转为“释氏”之论了。

“释氏有云:人生在世,不肯为善,一定要堕入地狱。如果不及早回头,将永沉苦海!……奉劝大家必须依靠自己救自己!……”教诲师很困难地直着喉咙,发出刺耳的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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