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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死生之际(第2页)

“住口!”姓马的象发了疯一样,回头对卫女叫着:“把他也带去,狠狠地做!”

梅芬、施存义被拖走了,姓马的宣布暂时退庭,把金真他们送进候审室里。

“唉!这些同志……”沈贞讲了半句,不忍再说下去了。

“怕其他同志吃苦,宁愿自己多受点灾难。唉!……”金真叹息着说。

他们才谈了几句话,离得相当远的刑讯室里,传来了施存义、梅芬的怒骂声。这象钢刀插入他们的胸膛,一股难于忍受的感觉,使他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没处发泄,把小屋子里的桌子、板凳都捣翻了。施存义的喉咙大,开始时,他那怒气冲天的吼声,把整个会审处的屋宇都震动了,到后来才渐渐微弱,直到听不见了。施存义、梅芬目前的情景,他们是可以想象的。白志坚愤怒地把一个水壶摔得粉碎,卫士正想打开门来干涉,可是他们又被提去开庭了。

坐在法庭上的仍是原来这个班子,而证人席上却多了一个倪保忠,他一副得意的丑样子,激起了金真的无比愤怒,不由骂起来了:

“死不要脸的叛徒、畜生、狗腿子……”

“只怪你自己忙昏了头,连我都认不出来!”他神气活现地盯住金真说,“现在你可后悔莫及了,还是放漂亮点吧!”

于是,倪保忠在庭上张牙舞爪地、把金真说得象个神出鬼没的怪物一样,不论江南江北过去与现在的重要案件,统说成是金真的罪行。他费尽脑筋,想出他以为最合式的形容辞,诬蔑金真生性残暴,杀人如麻。……

金真并没对倪保忠的控诉作答辩,而直接向所谓审判长说:

“请追问下倪保忠:他所指控我的罪行,为什么比他自己干过的还要熟悉?”

马襄也觉得倪保忠太傻了,这样作证,有什么用处?但他知道姓倪的是省党部的人,后台很硬,可不能叫他落个不高兴,自讨没趣。他总想不要把空帽子戴得太大,好及早结束苏州的案子。但倪保忠在庭上吵闹不休,好象在指挥审判长。姓马的无可奈何,只好婉转地对姓倪的说:

“先搞清楚监狱里边的案件,其他的,暂时搁一下再说。”

“千真万确的事,何必再问?委员的意见,定要追究他在外边的罪行!”倪保忠赶紧抬出委员这个幌子来吓唬姓马的家伙。

既然是“委员的意见”,姓马的就不得不考虑了。他稍稍迟疑之后,便向倪保忠说:

“一切当遵……”马襄觉得不好明讲,便马上改口说:“请放心,我自有办法!”

马襄开始以为今天的庭讯,一面把朱之润和金真他们隔离审问,可以两边进行恐吓诈骗;另外再把倪保忠请来,当庭作证,定会搞些结果出来的,哪知道又弄糟了!到底该怎样收场呢?他蹙紧了眉头,捻着胡须,想了半天,最后,只好试探试探倪保忠说:

“倪先生,今天这一庭就开到这里吧!下次审问,请你再来作证!”

倪保忠没有做声,姓马的放心了,便大声对金真他们说:

“今天的审问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后,得好好考虑一下倪先生的证词,下次定要回答这些问题!”

金真不屑地望望姓马的和姓倪的,冷笑了一声,故意喃喃地说:

“这就是所谓军法会审处的庄严和合法审问!”

“你说什么?”马某假装没有听清。

“你要我补充一下吗?”沈贞抢先回答说,“我说,这地方如果真算是个法庭,而你还有点审判长气味的话,那便该先治倪保忠的诬告之罪……”

法庭上的帮凶,不等金真他们说完话,便拖着他们走了。

在金真他们被送回收容所的途中,少了施存义和梅芬,谁都闷闷地不想多讲话,只管踏着很深的雪,困难地向前走去。走到破庙前的转角上,一个躺在雪堆上的满头白发的老女人,听到铿锵的镣声,便抬起头来仔细地望着他们,然后,她那眯缝的眼睛直对着白志坚。白志坚被镣擦破了踝骨,正低着头,走在后边,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形。越走越近了,那年老的女人猛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扑向白志坚,一把抱住了他,“儿呀”,“肉呀”,大哭起来。白志坚一听是他母亲的声音,他万想不到他的母亲会跋涉几千里跑来看他的,呆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母亲,你怎么来的?……”

“在梦里吗?……”他母亲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原来,他母亲从白志坚的朋友处,知道儿子的案情严重,便卖掉了嫁时的首饰,独自赶到镇江来。她是没出过门的人,一路上车船劳顿已够她受了,到了镇江,又找不到儿子的地方,急得在旅馆里生起病来。这两天,才好些,她东打听,西打听,终于找到了这座破庙。可是,守卫人员不许接见,凭你千求万恳也不行。她不得已,只好每天守在庙旁边,总希望侥幸能见到儿子一面。今天,她来迟了,没逢上他们提庭的时候,万不料在这当儿竟碰上了她的儿子!老人家紧紧地搂着儿子,吻着他的脸,吻着他的手,泪珠掉满了白志坚一身。

母子俩还没来得及谈话,狠心的卫士就赶上来把他们拖开了。白志坚在金真、沈贞的帮助下,还拼命挣扎着,可是他那年老力衰的母亲却给这帮子没心肝的人拉着走了。她的哭声渐渐远去,白志坚感到任何努力已无济于事,便硬自镇静自己,大声喊着:

“母亲,千万保重!儿子会给你信的,你……”交织在他胸头的母子之情和对敌人的仇恨,终于使他激动得不能忍受了。

在他母亲隐隐的哭声中,他和金真、沈贞一起被拖进拘押的地方。白志坚母亲的哭声听不见了,而从黑暗的墙角里和板壁那边却仿佛传来朱之润、施存义和梅芬从苦痛中迸出的叫喊声。

马襄坐在省党部会客室的沙发上。虽则,他是按照预约的时间来的,但会客室里竟还不见主人的影踪。坐得久了,很无聊,他站起来独自在屋里打圈子,心里诚惶诚恐地,不知今天这次会面,能不能得到委员的称赞。

在屋子正面墙壁上挂着蒋介石的像片,他踱到这里,偶然抬头望着它,他觉得蒋介石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胡子……都是那么怕人。他越看越怕,越想越怕,自己不得不承认还不够充当一名马前走卒。那么他应该怎样锻炼自己?他敏捷地解决了这一问题:必须更残酷地屠杀共产党、坚决镇压可能成为共产党的群众和号称进步的各式人等。他联想到会审处审判长的任务,实在很重要,可说是关系国家安危的要职,而当权几位要人把他放在这岗位上,说明是多么器重他。这样一想,他便有些自命不凡了。

他想得太出神了,忘掉时间已悄悄过去。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他以为要人到了,立刻整整衣服,恭恭敬敬站在一边。可是门里出现的,却是个值班的听差,他以很随便的神情看了马襄一眼,倒了杯茶,一声不响地出去了。这使马襄很恼火,而体会到所谓“衙门森罗殿,小鬼即阎王”的滋味。

主人终于来到了会客室。他们互相招呼后,就在沙发上面坐下。他先偷眼看看主人——虞立的脸色,好象仍和平常一样冷冷地,找不出、无论如何找不出一点赞许他的神情。他怀疑,难道这样做还不配委员的胃口吗?不,也许他没有了解这些情形吧?

“虞委员!”他很谨慎地说,“从苏州来的那批死顽固的家伙,我已遵照委员的意图,严格审讯过,他们硬抵赖,经狠狠用刑后,有的只剩一口气了!”

“知道了!”虞立无所谓地说,“早就该杀他一批了,你们拖拖拉拉,让他们多活了一些日子,还跑掉一个,真是可恨!”

这完全出乎他意外。他想固然自己收受了一笔贿赂,但并没放松对案件的处理,委员的责备未免过火了。但又不敢暴露抵触的情绪,只好委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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