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你还好吧!”林秋雅冷不丁的不为所指的盯对了一句,更是迫得文涛进了口的美味不得下咽,确也吞咽不得。
“啊!……你是说谁?”刚刚不自逸散的红窘顿时又浮现在他的面庞,文涛不由有些躁动不安起来。
“还能有谁嘛,当然是你们的秀姨呗!”林秋雅言之凿凿说着。
“她呀!……”文涛支吾着,一时落了颜色,平复着自己慌乱的情势,唯恐自己久匿于心的那点私心私事被人瞧见、捅破,当然她一言既明,也一时让自己宽了心,不由潋了潋神色,继而说道:“怎么说呢,其实她对我们挺好的,只是不知怎的,或许……可能是由于秀姨她自身的缘故吧!爷爷总是跟我们一家人过意不去,甚而也不拿我们当回事。”
“难道是那个女人刻薄、对老人不好!”林秋雅细味说着。
“那倒也不是,反正我也说不清楚,自打她到我们文家来,爷爷他们似是看不顺眼,时不时的就找刺找麻烦,害得我们心神不宁的。”
“那是你们爷爷他们不好啦!”林秋雅揪着眉心问着。
“这个嘛,不好说,秀姨包括我们都是尽量少和爷爷他们来往的,即便这样,也不得安生消停。”
“那还是那个女人做得不够好。”林秋雅摒足女人那般心思问着。
“好又能怎么的,本来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挺舒心的,都是我爸禁不住爷爷,婶娘们的怂恿、撺掇,说什么要拴住秀姨的心,就得再要再生一个,这不,可好,一来就来俩个小家伙,你说闹心不!”
“涛,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呀,还有这事……”林秋雅意有所指问着,那一脸女人自有的窘涩也是难掩当面。
“这还用人说吗?满村子谁不知道呀!秀姨遭罪受累不说,还得让我们跟着受苦。”
“要是这么说,可真是难为她,也难为你们啦!”
“可不是怎的,他们怎能那样对待我们,真的想不明白,我也懒得见到他们,自私自利的样子。”
“那你就安心留在这做好你的事,不就得了吗?听说,那个女人来的时候,还带来个七八岁的孩子。”
“谁说不是,要不是为了他,那个孩子,人家才不会到我们家来呢!提起他,也够让人揪心的,又没个确定户口,不言不语的很乖僻,总是让秀姨不省心、省力,好歹考上城里高中啦!也算是为我们这一家人扬眉吐气了一把!不过念完高中,还要上大学,那可是花钱费力的差事。”
“只要有出息,花点钱也是值的,你要是……你妈我也会全力供你的。”林秋雅深为眼前这个儿子的某些不和谐话语,感到懊恼,不由有些怨愤相对的说。
“我可不像他,整天朝三暮四的,连自家身底都搞不清楚……”文涛也是一眼瞥见她怨艾的神情,心中多有不愤的说着。
“身底?什么身底?”刘秋雅更为悚异的问着。
“不知道,只是听那些人说,秀姨她们理应落户到城里的,不知什么缘由搁置了,又不得不从大老远的草原回到这里来,秀姨不得深说,我们也不好深问。”
“噢,看来他们母子俩也是有一番来头故事的人。”
“大概是吧!还好,我们之间相处得不错,爸爸对秀姨和他也蛮好的。”
“你爸那人对谁都挺不错的,只是太懦弱了些……不提那些啦!涛,要不往后你就住在这里吧,这里也够宽敞的,况且平日里就我一个人……”
“不啦!从这到那挺远的,闹哄哄的天天挤公交车,我也不习惯。”
“凡事都得适应,习惯就好啦!”
“我又不是城里人,花钱买罪受,犯不上。”
“欸!你这孩子,本来我是想……”林秋雅面露难色的顿住了话语,他的犟溺还是鲜同于他的父亲,自己的先前男人,愧心使然,而不再多说什么,即便在他文涛身上,她也是花费多少心思的。
“算啦!哪天闲着,把你爸也叫来,咱们好好聚聚。”
“快别提他啦,我爸那人就是死性子,就我们刚来那会儿,我受不了工棚那嘈七嘈八乱哄哄的劲,要和他搬到这里来住一阵子再说,他死活就是不肯,还说……”
“你爸是个好人,不要那么说他。”
“那是我不好啦!”
“你这孩子怎么也学起较真来啦!你们想来就来嘛,随时来都可以,有空我找他聊聊!林秋雅耐心寻味说着。”
“涛!要不,再来点!”
“不啦,都快撑死我啦!有水吗?”
“有!我给你拿去,以后想吃什么,你吱声,妈给你早早做好。”
“你说这要是早些年……该有多好!”不知是赶场逢时,还是有意无意,更不知道她林秋雅有无听得到,文涛随口倾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