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
她激动地点着头说道:“是会有两个年龄相同的孩子,但其中的一人更高,那很显然个子更高的孩子就需要更多的卡路里,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啊,不是吗?”她看着我,在等我开口。
“对。”
“我们开会讨论过这件事情,”她又起身走到门口,好像忘记已经关上了门,“大西洋联盟说他们没办法挨个给每人量身高,他们只知道年龄,还觉得家长会对孩子的身高说谎。而且他们说孩子的身高是会变的,说得好像我们不知道一样。”她无奈地摊开手,“他们当然会长高啊,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在长个子了,我可以肯定。但有些人还是——”她声音降了下去,有些谨慎地说,“有些人还是需要更多的食物。”
“我会和詹姆斯说说的。”
“别,”她立马说道,“不用麻烦他了……如果被区别对待……别人会对我们指指点点的,现在遍地流言。”
她又陷入了沉默,呆呆地看着地板。孩子们在安静地玩耍,我们可以听到门外行人的脚步声。
“我就是想来告诉你,我马上要和詹姆斯去执行任务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仿佛刚刚才意识到我在这里。有那么一瞬间,我在她眼里看见了一道光,我亲密挚爱的妹妹正看着我。她的笑容不是高兴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坚定和骄傲。
“太好了,我很庆幸是你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全力以赴,”她用冰凉的骨节分明的双手握住我,“但请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
我在起居室里坐立难安,无视身体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踱来踱去。詹姆斯回家后,立马察觉到了我的不安。
“怎么了?”
“我今天去看麦迪逊了。”
“她……”
“她一直吃不饱。”
詹姆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背包扔在沙发上。奥斯卡见状静悄悄地溜进房间关上了门。
“我们可以给他们增加食物配给。”
“她不会接受的,她说那样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詹姆斯眉头紧皱,问道:“什么麻烦?”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那些营房里的人现在都在同一条船上。你最近有去看过他们的状况吗?”
“没有,我最近很忙。”
“他们像是住在监狱里。”
他靠过来抱住我说:“对不起,我之前并不知道。”
我靠在他肩上问他:“我们可以把他们转移到堡垒里吗?”
“只有病人才可以。”
“他们就是生病了。”我本能地说道。
他看着我,眼里的同情和爱意融化了我内心的坚冰:“我们坐车出去转转吧。”
他拿上背包,叫上了奥斯卡。虽然由于工作的原因詹姆斯不用宵禁,但晚上出门依然非常危险,外面风雪交加,能见度非常低。即使是一个小车祸,都有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安全。
在自动驾驶车上,我问詹姆斯:“食物的剩余情况有多糟?”
“很糟。”
“我们难道会在冷死前先饿死吗?”
他心不在焉地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气温和粮食之间是存在关联的。没有阳光就没办法种植农作物,营地也没有多余的能源使用生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