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搜过他的箱箧,
得到了很多的物证。
“现在有劳你们,
暂时把他看禁,
我们立刻就有办法,
已向上方报呈!”
呀,朋友,我迷惘了,
我已经失了原有的镇静;
“去!”冷冷的手拿着我的手,——
突来的霹雳打着我的脑门!
昏迷地走了,走了,
周遭都是凶狠的眼睛,
我将如何地闭眼呀,
我情愿立刻断送生命!
要是我离去了我残破的生命,
朋友,我将紧闭着我干燥的眼睛,
我失了一切一切的知觉,
说不定唇边望着微微的笑痕!
我的身躯僵直,浮肿,
蛆虫在上面来往的驰奔,
朋友,这是可喜的,
我灵魂不会钻着这些苦情!
但是,我活着,
我的心急跳怦怦,
我的眼睛开着,
察觉了周围的利针!
我全身起了**,
我皮肤上感了无限的创痕,
我呀,朋友,被拿在这些人的手中,
在一群盲目的动物中缓行!
——你们呀,你们那盲目的群众们,
你们为何这样的朝我钉?
你们是不会了解我的,
我这颗纯洁琳琅的赤心!
——你们以为我是可耻吗?
你们说我反革命?
你们用嘲笑得意的眼光,
来向我身上死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