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着,朋友,我坐着,
我一些也不做动静,
一切理性的影子慢慢的消去了,
只有失望的微吟伴着我的弱心!
想不起,朋友,一切
迷惘地,迷惘地昏沉,
我有时还很宽慰,
总觉得这是梦境。
朋友,无限的寂寞终于破了,
远远地来了一阵足音,
可怕的,可怕的橐,橐的砰响呵,
刹时时(间)惊恐了我的心灵?
呵,朋友,来了,近了,
这是他们的巡警,
我是要这样的被捕去呵,
被捕去做一个囚人!
呀,那杂踏的足音,
一下一下的搞进了我的心门,
无限无限的颤动,
我感着一阵难受的寒噤!
呵,完了,完了,我失了知觉,
我的心已不能再起悸?,
呵,软弱的人类,软弱的,
死了!恐怖侵蚀尽我的生命!
唉,终于门开了,
走进四个巡警;
后面跟着一群闲人,
唉,他们讥嘲着用向我眼钉。
那黄色的恶魔,狗儿,
恶狠狠地安静的问:
“你们所指的党徒,
是不是这个学生?”
那,那?獐头的小人,
我能忘吗?那广西人,
那矮子,带着可怕的狞笑,
回答他,鼓着胜利的口音。
“这,是,是,这人就是,
他是党徒,很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