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醒来的室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异常的激动,蹭的一下就从躺着的状态坐了起来。
这副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模样可把钱因吓了一跳,他本来就倾身凑过去看对方的状态,结果被池戴这么一个大动作一惊,两个人的头差点撞在了一起。
“卧槽,你干嘛!”吐槽的声音脱口而出,钱因赶忙直起身子躲过了撞击。
他声音吼的很大,以为能够把鬼附身一般的室友给唤醒,可池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双目失神着,嘴边喃喃自语的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钱因是真被他这份模样给吓到了,赶忙出门去找医疗小组的人进来。
而在他离开的这几分钟时间里,坐在病床上,嘴巴一张一合的池戴已经悄无声息的下了病床。
受了如此重的伤,影响身体机能和大脑运转都是在短时间内注定形成的。
但池戴并没有因此而昏昏沉沉,反而异常的清醒。
斗乐台上的画面不断的在脑海中闪回着,那些记忆蒙着一层厚厚的雾,他看不清楚,总想抓住些什么,可一无所获。
这种恍然若失的感觉,让他心里十分的不安。
池戴的心脏狂跳着,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斗乐场,他要去解开这个迷雾后的真相!
这么想着,他加快了离开病房的脚步,只可惜在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钱因带着找来的医疗小组的成员匆匆进门,看到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的池戴,钱因瞪大了眼睛。
“你要干什么?!”钱因一把抓住了对方唯一完好的左手手臂,大喊道。
谁懂去找医生,结果回来看到一个受伤极重的绷带怪不躺在床上突然跑出去的恐怖。
钱因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但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任他兄弟就这个样子出去。
可池戴根本没有理会他,他满心满眼都是记忆中闪回的那些画面,想要解开谜团的决心已经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见状,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一把推开没怎么用力抓着他的钱因,然后一言不合的飞奔了起来。
钱因目瞪口呆的看着池戴狂奔的背影,有些恼怒,又有些无奈,他狠狠叹了口气:“真是疯了!”
说罢,他对着一脸懵逼的医疗小组的人表示歉意的说了句等会再来找他们。
在得到医疗小组的点头回应后,钱因礼貌道别,然后追着池戴的背影跑了出去。
斗乐台出现比赛事故,整个台子都已经被禁止使用了,还在斗乐场停留的人寥寥无几。
池戴进入斗乐场后,想也没想就跑到了台上,他四处张望着,不放过一点痕迹。
可无论他怎么找,怎么闭眼去感应,都没有办法找出一点能和他记忆中的那种感觉对应的东西。
不见了……全都不见了……
池戴茫然地在台上到处寻找着,台上没有,又开始将目光放到台下,他视线一一扫过斗乐场中所有的人,甚至连一花一草都没有放过。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池戴有些无措地握紧了拳头,在病房里的迫不及待,此刻已经变成了心急如焚。
“喂,池戴,你到底怎么了!”追着兄弟背影匆匆赶来的钱因终于是气喘吁吁的找到了人,他一把将池戴薅到自己面前,一脸严肃地质问道。
两人四目相对着,钱因能感受到对方的眼睛还是有些走神,但已经比在病房时好多了,起码他在看他。
池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自己开始提问:“阿钱,你当时是不是在看我比赛?”
钱因闻言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昂,我在啊。”
池戴一听,眼睛立马就有光了,他直接抬起手抓住了钱因的臂膀,一脸激动道:“那你有没有看到我晕倒之前护住我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