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萧千清继续拉着凌苍苍,顺手在她颈边贴上胶贴一样的小装置:“这里面有烈性麻醉剂,开关在我手心里,不要试图逃跑哦,苍苍。”
凌苍苍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逃走的意思:“我真的是代表你哥哥来跟你谈话的,他很想见你,和你谈一谈。”
一提起萧焕,萧千清额上失态地冒出青筋,提高了声音:“不要再跟我说关于他的事!”
身为一个合格的人质,凌苍苍按照教科书上的内容,乖乖闭嘴,非常配合。
凌苍苍心想,对的,针对的是你亲爱的皇帝哥哥,她眨了眨眼睛:“没关系,我原谅你。”
萧千清松了口气:“抱歉,酒吧里太吵,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抬手示意凌苍苍进入一辆飞行车内。
听起来,好像他真的是在跟凌苍苍约会,转移个地点继续谈情说爱。
对此凌苍苍只能闭嘴,不得不说他们萧家的人,在谈恋爱上都风格独特。萧焕是各种温柔手段,默默无语,就是让你愧疚,让你离不开我,属于春雨润无声。
萧千清干脆直接绑架你,绑架中还要跟你玩一下柔情浪漫,希望可以把被绑架对象玩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来。
凌苍苍表示她是意志坚定、受过专业训练的探员,并不容易被虐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萧千清仿佛并不认为这时已经不适合再玩浪漫,他开着飞行车,一路把她带到市郊的一处山谷。
这里距离市区有一段距离,再往前不远就是朱雀宫所在的黛郁城。
在山谷中心位置有一座别墅,萧千清将飞行车停在别墅前,下车绕到凌苍苍那一面,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面带微笑请她下车:“欢迎光临。”
什么时候都不忘那套绅士做派,他称得上是一个温柔优雅的绑匪。
凌苍苍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被他扶着下车,萧千清顺势拉着她的手,将她带进别墅。
这座别墅像个小型城堡,建筑颇大,连外壁的结构都是石质,走进去后能感觉到阴凉和沉重。
家具的陈设看起来整洁干净,却有一种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森冷感。
萧千清站在门厅华丽的大理石台阶下,抬头看着楼梯顶端挂着的画像,有些感慨:“这是我爸爸妈妈的私邸,那些年我们一直都住在这里。在这幅画像里,爸爸和妈妈看起来还是当年的样子。”
画像上,一男一女穿着皇族的礼服相携而立,脸上都带着温柔宁静的笑容。
萧千清出神地望着自己父母的画像,过了好一阵才移开目光:“这是他们结婚时,宫廷画师的作品,后来我快满三周岁,爸爸提议说要再画一张我们三个人的,可惜没等准备好……”
萧千清的母亲,在他不到三周岁时意外身亡。
幼年丧母的痛苦凌苍苍很清楚,她很难不对萧千清产生同情心,也跟着沉默下来。
萧千清转过头来看着她:“在调查局的资料上,我妈妈是飞行器出了故障,从空中坠落身亡的,对吧?”
凌苍苍点了点头:“是。”
短途飞行器是低空运作,飞行高度最高不超过10米。
调查局的资料上,萧千清的母亲乘坐的低空飞行器,在市郊出了故障,从空中坠落下来,造成了她和当时随行的两个保镖死亡。
萧千清的父亲萧澹琰是个闲散亲王,他的王妃也跟他一样深居简出,极少在媒体上露面,哪怕是政治刺杀,也很难会把她定为目标。
萧焕的母亲德纶皇后陈落墨则是人气极高的皇后,民间支持率甚至一度超过她的丈夫德纶皇帝。
这是因为她本就出身军方名门陈家,还是一个功勋赫赫的女少将。
她本人长得美丽高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高贵冷傲的气质,在嫁给德纶皇帝之前,她就是个传奇女子,民间声望颇高。甚至连萧焕的高人气,有一部分都是因为民众对他母亲的崇拜,所以爱屋及乌。
这样一个人气高涨又高调的皇后,会成为恐怖分子暗杀对象也不奇怪。
如果事实真如萧千清所说,那么被误伤的萧千清的母亲,确实是被牵连的无辜牺牲者。
萧千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怨毒:“我的妈妈已经死了,可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和局势稳定,官方甚至没有公布她的真正死因……”
凌苍苍跟他有不同的看法:“也许没有对外公布真正死因,是不想让媒体打扰到你父亲和你。”
萧千清转头看了看她,微眯了下眼睛:“对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的母亲也是被袭身亡,后来你父亲凌雪峰利用这个悲剧大肆炒作,赢得了不少舆论同情和选票,才超过竞争对手,当选首相……连自己妻子的死都要利用,不愧是个老辣的政客。”
凌苍苍冷声说:“你闭嘴。”
萧千清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苍苍,我们才是相似的人,有着共同的童年经历,对这个世界有着一样的恨意,我哥哥那种伪君子根本不适合你,我才是你的心灵伴侣。”
对他这种无时无刻都能把话题绕回到泡妞的人,凌苍苍只能无奈:“我不恨这个世界,我只恨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