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焕愕然地看着他,抬手想要把他按回**去,罗冼血却将身体一错,躲开了他。
他赤着脚跳下地,和萧焕隔开了一段距离,挑了挑眉:“据我所知,陛下很少有完全健康的时候,正好我伤口没长好,陛下也有点虚弱,姑且能算公平比试,我们还是现在就解决吧。”
萧焕沉声说:“罗先生,我是你的主刀医生,我希望你遵从医嘱,躺下静养。”
罗冼血笑了笑:“说起来,我手边没什么趁手的兵刃,论剑无从说起。”说着他抬起左手按着胸口,身体微晃了晃。
萧焕神色一凝,抬步走过去扶住罗冼血的肩膀,他代入着医生的身份,接近罗冼血没有丝毫防备。
罗冼血突然一笑,他的右手本来就垂在身侧,此刻不过微弯了下腰,就从萧焕的靴筒中拔出了王风。
流丽的青色钢刃从空中划过,罗冼血后退开去,将王风举在眼前,赞叹:“果然是绝世名剑。”
萧焕站在原地没有动,试图劝说他停止这一切:“罗先生,我不会在此时此地和你交手,请你冷静下来。”
罗冼血挑眉:“我冷静得很,陛下不知道杀手的第一要素就是冷静?”
他挽出一朵剑花,王风的流光穿透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那种古老却又悠扬的声音,在这个现代化的病房里响起来,丝毫不显得违和,只是充满了铿锵的正气。
罗冼血举剑攻向萧焕。两次跟他交手,萧焕手中都没有可用的兵刃,这次更是狼狈,他不仅没有武器,还是空手,只能侧身不断后退。
病房即使宽敞,空间也有限,他很快就被逼到角落。
罗冼血是个杀手,他的剑招从来都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取人性命,哪怕他没有全力而为,也很难空手招架。
萧焕并没有在意自己会不会中剑,目光反而紧盯着罗冼血胸前的手术伤口。
看到他胸前的创口处果然渗出了血迹,萧焕立刻毫不犹豫地出手,不顾自己可能会被剑刃所伤,手臂直接穿过剑光,按在罗冼血胸口的穴道上。
萧焕的身体再有状况也比他好上许多,轻而易举地将他胸口的穴道点住,紧跟着利落地推送,王风轻巧地又落回到他掌中。
被点了穴道后,罗冼血身体不支差点滑倒,萧焕抬手拉住他:“罗先生,等你康复,要如何论剑我都不会推却……”
“罗显?你怎么了?!”
萧焕的话被凌苍苍激动的声音打断,她飞快地插到萧焕和罗冼血之间,一手推开萧焕,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把罗冼血护在身后。
刚才萧焕和罗冼血在病房里打斗,很快就被外面的医护人员发现,他们当机立断通知了萧千清和凌苍苍。
凌苍苍离得近,第一个赶到现场。在她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萧焕一手握着王风,一手拉着罗冼血的肩膀,从她的位置还能看到罗冼血胸口渗出的血迹。
哪怕以一个探员的眼光,谁是加害方,谁是受害方也一目了然。
她的这番举动,其实已经脱离了常规处理方式。她应该不管两个人的身份如何,先夺下萧焕手里的武器,将他制服,再将两个人隔离。
但她还是相信萧焕不会随便伤人,所以才只是推了一把萧焕,让他们保持距离。
为什么推萧焕,她的理由也很充分:罗冼血都快站不稳了,胸前伤口还在出血,推一把得直接倒了吧?
她没留力气,推得也实在,萧焕后退了两步才站住,他微愣了片刻,才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拿着王风。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王风收到了靴筒里面,微微对她笑了笑:“没什么,罗先生已经冷静下来了。”
凌苍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扶住罗冼血:“你没事吧?”
罗冼血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萧焕:“还好。”
凌苍苍无语。他才进行了开胸手术,现在不过第二天,刚从加护病房里出来,伤口都出血了,还好?
萧焕走过来,示意凌苍苍:“你扶罗先生先躺下,我需要送他去做扫描,看是否有内出血。”
罗冼血的刀口不止在体表,里面的器官也有缝合,如果出血情况严重,他可能需要再次开胸缝合。
罗冼血躺到**后,萧焕示意旁边的医护人员将电极和针管重新连上去,之后他低声说:“先将罗先生送到CT室,我随后就到。”
说完他转身想要离开病房,罗冼血却突然开口:“陛下这么急着走,腰侧的伤口都不处理一下?”
凌苍苍本来一直在关心罗冼血的状况,听他这么说,顿时身体就轻抖了下,连忙去看萧焕,这才注意到他的右腹部有一大片洇出在衣物上的血迹。
他今天穿了深色的衣服,伤处又比较隐蔽,混乱中,凌苍苍和医护人员竟然都没发现。
看到凌苍苍神色慌乱,萧焕笑了笑低声开口:“没事,只是划伤,没有动到内脏和骨头,不会影响行动。”
凌苍苍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股怒气止不住地上涌,还有种说不上来的烦躁。
她忍了下没忍下去,干脆看着他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好谈着话就开始动刀子?还有你为什么会受伤!受伤了为什么不说一声?你这么尊贵的身份,擦破点皮别人都要担惊受怕,流了这么多血,你自己都不知道多严重吗?”
被她劈头盖脸地训斥,萧焕好脾气地继续微笑:“我知道的,并不算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