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苍给他噎得接不下去,只能又瞪了他一眼。
萧焕又对她笑笑:“苍苍,我们需要让开路给医生们,他们要移动罗先生。”
凌苍苍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个正好堵在门口,忙拉着他闪开。
这时身为王宫首席医生的柳时安匆忙赶到,他看到萧焕的伤口,叹了口气:“陛下,我不是告诉过你,起码在月间宫期间要注意身体了吗?”
萧焕除了微笑还是微笑:“抱歉。”
凌苍苍听他一会儿工夫就道了两次歉,有点暗火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恨铁不成钢地说:“你除了会道歉,别的就不会了?”
面对她的指责,萧焕干脆不说话了,还是抿着有点淡白的薄唇微笑。
柳时安立刻将萧焕送到了隔壁的手术室,让他躺下做检查,局部麻醉缝合。
萧焕的伤口虽然比较深,流了不少血,但只是划伤,没有伤及内脏,缝合止血后没什么大碍。
缝合过程中,凌苍苍阴沉着脸站在一边看,萧焕则垂下了眼睫,不跟她对视。
萧焕的衣服沾了血,当然不能再穿,都被剪开脱了下来。
柳时安缝合好伤口,扯了一件病号服给他遮盖身体,又叹气说:“陛下,我不过为您服务一两周而已,为何如此辛苦?”
萧焕没有回答他,而是撑着身体坐起来,对赶过来站在手术室门口的萧千清笑了笑:“千清,替我准备替换的衣服。”
凌苍苍正在气头上,在旁边也没扶他。
萧千清没有离开,反倒走过来,抬手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下手不重,却像是拍到了要害位置,萧焕竟被他拍得微微倾了下身,抑制不住地闷咳了两声,接着慌忙用手按住了唇,指缝中渗出了暗色的血迹。
萧千清冷笑了声:“大哥,你还是这么能忍。”
凌苍苍没数这是她第几次看到他吐血,但每一次她都觉得遍体生寒。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上去的,清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牢牢地抱着萧焕,当然哪怕冲动中,她也避开了他腰腹的伤口。
他用的力气并不大,看那个动作的意思,似乎是怕自己掌心的血流下来,弄脏了她的衣物。
凌苍苍心里一酸,想起刚才自己推他的那一把,当时她用的力气可不小。
她轻吸了口气,松开了紧抱着他的手,从萧千清手里接过纸巾递给萧焕。
萧焕用纸巾堵着口闷声低咳,又咳了一些血出来。
等他终于把手放下来,凌苍苍一言不发地拉住他的手,用纸巾擦他掌心的血迹。
那些血颜色发暗,看起来应该是淤血,她想到之前柳时安说过,别让他忍着不吐出来。
她已经有点气不起来了,因为如果萧焕不舒服她就跟他生气的话,他也不见得会更注意,并且还很有可能避开她。
凌苍苍叹了口气,抬起头看他:“萧大哥,我该拿你怎么办好?”
萧焕还是在意仪表,苍白着脸对萧千清说:“衣服……我还是回趟房间吧。”而后他才对她柔和地笑了笑,“这是哪里抄来的台词?”
凌苍苍老实说:“我平时看的那些小说里。”
萧焕了然地点头:“是男主角爱对女主角说的?”
凌苍苍承认:“对……”她站起身做出个要抱他的姿势,“你没力气走路吧,要不要我抱你回房间?”
萧焕唇角略抽了下,看向了萧千清,摆着张臭脸站在一旁的萧千清啧了一声,走上来对着他伸出了手臂。
萧焕沉默片刻,又咳了咳才说:“我的意思是有没有轮椅……”
不管有轮椅没轮椅,亲王殿下的手都伸出来了,岂有缩回去的道理?他压根儿没接话,就盯着萧焕,举着手不动。
最后还是萧焕妥协,靠到他肩上,任由他把自己拦腰抱了起来。
凌苍苍跟在他们身后,因为没抢到抱人的机会而有些郁卒,不过她没心思再傲娇,一路跟回卧室。
萧千清把萧焕放到**,给他拿了件睡衣过来,这里的睡衣是他替萧焕准备的,和他穿过的那种宽袍大袖的丝绸睡衣款式一样。
不过这件跟萧千清之前身上那件紫色的不同,是淡青色的,还带着暗纹的刺绣,看上去淡雅得多。
萧焕其实自己能换衣服,但凌苍苍不让他动,亲自给他换上,绕过他的胸膛系带子的时候,还顺带理了理他的长发,在他唇边落下个吻。
萧千清看他们又开始秀恩爱,轻哼了声,头也不回地走了,看起来又傲娇起来了,估计还得萧焕再哄一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