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将军,一群乞儿突然冲出来打成一团,现下分不清谁是那个孩子了。”
看到高大战马和断臂将军,小福禄瞬间明白过来。
他在抢夺间撕开荷包口子,肉疼的看着银两落一地,嘴里还要喊:“银子掉出来了!快抢快抢!”
等杜锋等人镇压下这群乞儿,他们个个都衣不蔽体、泥沙满身,也都手握碎银凶恶相护。
偏偏半大贫苦小子,都细长如竹竿,完全区分不出哪个是混在其中的。
“说,银子是谁的!”
“我的我的!”乞儿们全都喊着是自己的,副将头疼扶额。
“要这银子可是要杀头的。”杜锋走过每一个乞儿,面容冷肃,“既然你们都认,那就都杀!”
乞儿们对视一眼,依然握着不肯松:“反正也要饿死,杀头就杀头!”
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茶肆里有女客推了下旁边人:“这些都是谁啊,怎么说杀头就杀头,比咱扬州刺史还威风呢。”
“看旗帜,是定北军。”
“定北军不在北方,反倒要来我们扬州府作威作福?”
闲话的人互相交换消息:“据说陛下赐了小将军一个督察之职,待办完案就能回长安封侯了。”
“难怪如此威风,原来是待封侯爵。”
有老者饮茶不忿:“这乱世,威风的可不就是他们。”
时机已失,杜锋棋差一招,却仍挣扎利诱:“无论是你们谁,只要供出指使之人,本将自有白银百两……”
“我我我!”乞儿们争相举手,“指认谁都行!”
“将军……”
杜锋冷哼,翻身上马:“这坐收渔利之人,最好别落在本将手上。”
背后乞儿们还在遗憾咂舌,要是真有白银百两就好了。
小福禄一时不敢脱离乞儿们,只能握着仅剩的碎银几两同他们走走停停。
直到一只手捂上他的嘴,将他拐进破败巷子里。
头晕目眩间,他先看到那人手上似蛇红痕,再一站定,对方已经在擦手。
是跟在凶肆一见时完全不同的样子,她挽着发髻,背着小布包,身上穿着靛青色圆领小袖衫,更像是哪家活泼好玩的商户小娘子。
“……红……红刀大侠?”
裴悦笑着瞥他:“怎么,还没缓过神?”
小福禄眼眶一下就红了:“我……我没雇上船,而且银子……银子都被……”
“我知道。”裴悦拍了拍他的头,“船呢,我自己去雇,银子也不是大事。”
她掂了掂荷包,取出些银两留下,就再次递给他:“回家去吧,这回,是真的够你留下阿姊了。”
“我……”小福禄看着裴悦背影,捏紧荷包将声音都压在心里,“我一定……”
安置了马重新背上刀,裴悦又是一身江湖客打扮。
陈七家底殷实,有他信物就能在各大钱庄取用,劫富济贫惯了的她,使得很顺手。
接下来就是去温州踩点,魏长风最后的消息就是从温州传来。
只是,岭南王军被牵扯得了一时,牵扯不了一世,等他们回过味来仔细查看。
火灾中的尸体,和准备在河道边的尸体,若无法蔽目,温州也迟早不安全。
更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暗处杀手。
魏家人趁早离开江南才是正道。
“女侠,不是我坐地起价,是如今水运不好干,进出一层层都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