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出驿站,岭南王军众人在山坡下,都感受到强烈的爆炸震感。
若不是改路线借山坡缓冲,恐怕仍有伤亡。
火光冲天的热意中,二郎遥遥看向裴红刀:“女侠大义,何不前来一见。”
比起狼狈的岭南王军,素衣侠客倒点灰未染,她收刀在背,走近一行人。
*
到了近前,裴红刀才看清为首的二郎。
长得不似手握重权的将帅,反倒面若好女,眉骨山根英挺而目疏冷,薄唇锋利却润泽。
连狼狈之下,都不掩肌肤细腻如软玉的贵气。
按陈七郎所说,他该是岭南王嫡子,不是嗣王池旭,也该是郡公池曜。
但这样貌……对应谁比较合理?
“裴女侠不负盛名,果然是济世救人的侠义之人。”
这个不知道是嗣王还是郡公的人,忽然就无害起来。
甚至眼含笑意看着裴红刀,好似不仅知道她是谁,甚至有些了解的样子。
裴红刀拉下覆面,疑惑看他:“你认识我?”
“仰慕江湖者,但凡在南方,大抵绕不开你。”
这是什么话?
裴红刀皱眉打量他,岭南王府应是不至于在乎她一个游侠的。
而江湖上,知道她与魏家关系的人,嘴都很严,最多有个陈七不靠谱。
但这个二郎应该还没查到陈七头上。
“裴女侠是准备去哪?”
“扬州。”
他笑意更深,几乎是热情的说:“巧了,我们顺路,不如一道好有个照应。”
“二郎……”
“我叫池照檐,家里行二。”他指向承平和安适,“这是我两个结拜兄弟,我们一起集结了些人走镖。”
走镖?
裴红刀看向那队训练有素的便衣士兵,甚至池照檐进驿站时才脱下盔甲,这是镖局会有的排场?
再说池照檐这个样貌,和展示出来的性格。
说是被镖局保护的富家子弟还有人信,说是走镖的镖客,可没什么说服力。
不过裴红刀只淡淡嗯了声,没有点破:
“‘池塘如镜照檐楹’,为你取名的人倒是有陶潜遗风。”
池照檐怔了怔,笑着走向裴红刀:“所以女侠愿不愿意照应一程?”
“你们人多势众,我势单力薄,该是我寻求你们的照应才对。”
“非也,是我求之不得。”
殷切得像个刚入江湖的愣头青。
裴红刀不置可否,顺着他的说辞问:“这趟镖,怎么惹上了那群奇怪的人?”
“奇怪?”
“他们用的东西很奇怪。”裴红刀道,“火药可以做烟花,所以应该也能做出他们放信号的东西,但大规模火药预埋,甚至引爆,鲜少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