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照檐点头:“是这样,所以这趟镖,就是把一些民间火药,运到该去的地方。”
“而有人不愿意这些火药被运去那。”裴红刀若有所思。
“二郎。”承平打断道,“该启程了。”
池照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邀请裴红刀:“介意共乘吗?”
“不必。”裴红刀吹了响哨,林间便有骏马奔腾声由远至近,是一匹通体深灰的塞外好马,冷峻而高大,“我有坐骑。”
池照檐失笑,点头道:“果然是大侠。”
*
他的态度很微妙。
裴红刀思考着自己和岭南的交集,有是有,但仅限于底层,绝对没有和金尊玉贵的人打过交道。
那他这种殷勤是刻意的?
为了“裴红刀”这个名头?
可这个名头,能对岭南王府有什么意义?
“裴女侠来此是因何?”他又在找话题靠近。
哪怕两匹马互相排斥,不支持靠近这个行为,池照檐也拍拍自己的马,非要并肩闲话。
裴红刀再一次思索,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女侠?”池照檐眨着眼睛,几乎称得上是阳光开朗的青年才俊。
“杀人。”裴红刀道。
池照檐一顿:“仇家?”
“未来可能是。”她扫过池照檐,“目前还不算。”
池照檐若有所思,紧接着替裴悦自圆其说:
“看样子,对方必然该死,毕竟,女侠不会冤枉好人。”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冤枉好人?”裴红刀侧目。
他便又笑起来,是副不谙世事的贵族子弟样:“女侠不知道,我听闻过你,非常多的侠迹。”
裴红刀没当回事。
反倒是池照檐,因她表情而脸色微变,急切细数起来。
从裴红刀在淮南时的成名之战,到夜闯山寨救人,再到岭南时劫杀贪官。
更近的,是五年前扬州失守,海匪打家劫舍,裴红刀守住粮仓,直到援兵而至。
“还有更多侠迹,女侠甚至鲜少外传。”池照檐像是真心仰慕,“譬如这五年,女侠劫富济贫,或是刺杀了哪些贪官污吏。”
裴红刀自己都记不全自己干了些什么。
这回她开始正眼看池照檐。
青年郎君眼睛亮晶晶的,无辜又青涩的样子。
甚至有种村口大黄狗的孺慕、信赖之感。
夭寿了,陈七是不是乱传消息。
这小孩是岭南王府出身?
裴红刀开始有所怀疑。
净出疯子和恶霸的岭南王府,养得出这样干干净净,甚至很是天真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