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回来怎么不叫醒我?”乐彤嘴上急乎乎地问着,目光里瞬时半分睡意不存,她飞快地转过脸,去看墙上的时钟。
“幸好没超过十二点。”她又语带庆幸道。
温予骞放下手里的文件,眉间蕴着浅浅的疑惑,朝她走过来。
“十二点?”
乐彤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么重要的日子,难道这个男人不记得吗?
随着她接下来的动作,温予骞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向了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个大纸盒,不属于他这间办公室里的东西,显然是乐彤带过来的,他刚才没有注意到。
乐彤三两下拆开盒子,一个欧培拉蛋糕闯入温予骞眼底。
不同于传统的圆形蛋糕,欧培拉四四方方的,共有六层。浸过咖啡糖浆的蛋糕夹着杏仁奶油和巧克力酱,层层叠叠,像大理石一样光滑,又像海绵一样松软,最上层铺撒着一层细碎的金箔,精致而漂亮。
“HappyBirthday!”乐彤仰头看着温予骞。
她眼睛里像有银河,一下子全都亮了起来,那样的眼神,透着为心爱之人制造惊喜的喜悦,透着单纯简单的快乐,透着对爱情的执着与憧憬。
温予骞陷入一刹那的怔忡,有什么情绪就要冲破他心口,历来淡漠沉敛的男人,竟然一时失语。
他有多久没过生日了?
久得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每年的这一天。
他揉着乐彤柔软的发顶,千疮百孔却仍不会软弱的心,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乐彤得意地笑起来:“我当过你的嘉宾助理呀!”
“原来你那么早就关注我了。”温予骞了然地挑了下眉,淡淡的笑意浮现在嘴角。
难得的调笑,乐彤羞赧地低下头,开始插蜡烛。
灯熄灭,烛光盏盏,点亮长夜。
宽大的沙发,温予骞坐在她身旁,肩膀挨着她的。他英俊的脸庞映在烛光里,那闪闪光火仿佛跑到他眼眸底下,深邃而幽亮。
看着这样的他,乐彤恍然觉得失去工作的烦恼,被生活磨砺的痛苦,连日来的不安和惶惑,通通成了别人的事。
这一刻,她眼里只有他。
愿她也能像那小小烛火,虽然微弱,但可以燃亮他的生命。
生生不息,永不磨灭。
许愿,吹蜡烛,切蛋糕,在乐彤的半强迫下,温予骞一一照做。
他递给她一块蛋糕:“你在哪里买的蛋糕?”
“不是买的。”乐彤有点饿了,大口吃着,“我室友是甜品师,她做的。”
说起这事,乐彤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
下午她本来是要出门去买蛋糕的,没想到向暖提早下班,还带了做蛋糕的食材回来,在家里现场做了一个给她。
乐彤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并不是巧合。
每年的今天,向暖都会亲手做一个欧培拉。哥哥不会吃到的蛋糕,不会看到的蜡烛,不会听到的生日歌,也不会感受到她那份孤独的祝福与想念。
而今年,孤独不再,那个从未送出去的蛋糕,终于有了属于它的归宿。
温予骞“嗯”了一声,他语气是轻松的,眸色却沉着一丝怀念,一丝难以形容的落寞。
“我妹妹也很喜欢自己做甜品,欧培拉是她做成功的第一款蛋糕。”
他记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温向暖去法国看他,他带她去甜品店,她把各种蛋糕都吃了个遍,直呼好吃。回国后,温向暖就去烘焙学校报名了。那阵子她好像有用不完的热情,常常把自己做的蛋糕拍下来,兴致勃勃地发到温予骞的邮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