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希莉亚……我是艾伦,你好吗?”
“是的,艾伦,嗯,我能看到号码……你不需要自我介绍。怎么了,一切还好?”
“当然,一切都好。只不过想请你帮个小忙。”
“这跟工作无关吧?因为你知道我的回答,对吗?”
我当然知道。她一向都很谨慎。
“工作?不,这跟工作没关系。”
我不确定照顾尼古拉是否可以称作“工作”。我不确定他是否在我的责任感所涵盖的范围之内。也许我还没功夫给这孩子赋予精确的定义。
“我认识一个男孩……一个小男孩,名叫尼古拉,他需要找地方住几天。我在想,你能不能好心收留他住一阵子。”
“这男孩是什么人,不是你儿子吧?”
“不是,什么,我儿子?你为什么这么说,瑟希莉亚?”
“你从来都没说过要跟我生孩子,现在却开始给别人照看孩子。怎么回事,嗯?”
“听着,没怎么回事。我没给别人干什么,就算有又怎么样呢?我只是说,我需要你帮个小忙,就几天而已。我必须要工—”我把话咽了回去。
“你看!从来就是这样,艾伦。你连说谎都说不好。你就是一坨狗屎,你知道吗?要我再说一遍吗?狗—屎—”
果然,羞辱的字眼如期而至,就跟缴税通知一样准时!这女人真是棘手。我太蠢了,以为她会有所改变。
“那好,算了吧。很抱歉打扰你。”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你跟别的女人生了儿子,现在找我帮忙?你自己挖的坑,就自己跳进去吧!”
我挂掉电话,不想再听愚蠢的论调,然后猛踩刹车,减慢速度。
“哦,尼古拉,我有点口渴……你要可乐吗?”
尼古拉点点头。税警车在服务区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刹车声。
说到孩子……下车时,我带上了便携式测血仪。我想要核实一件事,如果我猜对了,那是够荒唐的,但对于安妮莎这样的疯子,并不是没可能。
我们在血餐店坐下,就着可乐咀嚼红色的生血能量棒。我取出刺针,尼古拉愣住了。
“我不要往身上戳洞。我跟她不一样。”
可怜的家伙,为了说服他,我得让他稍微放松一点。
“没什么好怕的……我不抽你的血,只需要一滴而已。”
为减轻他的抵触,我将胰岛素针头安到普拉瓦兹注射器上,这是一种非常细的针头,连苍蝇都不会弄疼。
“你瞧,我发誓,就算刺入血管,你也不会有感觉。赌一杯可乐?”
尽管他不太乐意,但还是同意了。我能看出他的不安。他怯怯地伸出一根手指,我以极快的速度刺了一下,仿佛蜻蜓点水。
当我看到分析结果时,心中十分沮丧。虽然他的确有权知道我从他的血里看出了什么,但我尽量不露声色。我发现,他父亲也是O型RH阴性。
如果随机抽选两个人,他们的血型通常是不一样的。安妮莎一定是对于无私的献血有着非同寻常的执念,所以才选择了血型相同的伴侣,以确保尼古拉长大之后也是全能供血者。
“没问题,尼古拉。你就跟生血能量棒一样健康。我再给你买杯可乐,然后就直接去我家。我住黄金大厦顶楼,你知道在哪儿吗?”
他不知道。
“哦,那么,你喜欢什么样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