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光所过之处,尸鬼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倒在地上仍试图爬行,直到光明之力彻底净化它们。
“愤怒之锤”——他左手虚握,一柄由光芒组成的战锤出现在手中。
他將战锤掷出,战锤在空中旋转,击中一个特別高大的尸鬼那东西穿著锈蚀的板甲,可能生前是个骑士—一然后爆炸开来,周围的七八个尸鬼全被炸碎。
刘易在尸鬼密集的阵型中型开一条道路。
他身后,其他烈日行者跟了上来。
这些战士出身的烈日行者虽然没有觉醒像领袖那么多的攻击技能,並且由於长期主要承担用光明之力救死扶伤的职责——俗称奶骑一而对怎么用光明之力打击敌人有些生疏,但在领袖的带领下,依旧毅然决然地跟了上去。
一个年轻的烈日行者,不过二十岁,来自赫伦堡附近的小村庄,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敌人。
他手中的战锤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不適应。
他习惯了用双手传递治癒的能量,现在却要用它抓紧战锤砸碎那些曾经是人类的头颅。
他犹豫了一瞬,一个尸鬼已经扑到面前。
他本能地挥锤,锤头亮起温和的金光一那是他习惯使用的圣光闪现的光芒。
锤子砸在尸鬼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尸鬼只是晃了晃,继续伸手抓来。
“不是那样!”旁边一个年长的烈日行者喊道,他的剑已经劈开了两个尸鬼,“想著净化!想著终结它们的痛苦!”
年轻烈日行者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犹豫消失了。
他重新举起战锤,这次锤头上亮起的是刺目的、具有攻击性的金光。
他一锤砸下,尸鬼的头颅像熟透的瓜一样裂开,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短暂的哀嚎,然后静止。
和拿著龙晶武器战斗的凡人战士们不同。
凡人战士们的龙晶武器虽然也能杀死尸鬼,但那只是让尸鬼无声地倒下,就像断了线的木偶。
而每一个被光明之力杀掉的尸鬼,在倒下之前都会痛苦地哀嚎一一那不是尸鬼本身在哀嚎,而是残留在尸体中的灵魂碎片在光明之力的净化下,终於从无尽的折磨中解脱时发出的最后声音。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与释然的混合,让听到的人脊背发凉。
此外,龙晶武器还会隨著战事的推进碎坏破碎。
但光明之力却是源自於烈日行者们內心的信仰,源源不绝。
只要他们还能呼吸,还能感受光明之主的存在,力量就不会枯竭。
当然,这会消耗他们的体力与精神——一个烈日行者在净化了三十多个尸鬼后,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冷汗一但至少,他们的武器不会突然失效。
因此在刘易率领著烈日行者们加入战斗之后,活人军团在白鬼大军的猛烈攻势下的沉重压力瞬间被减轻。
烈日行者们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切割著白鬼大军这块烂肉,而史坦尼斯的大军也紧紧抓住机会,一块块地將他们吃下。
长矛手结成密集阵型,將尸鬼推倒在地;剑士上前,用龙晶短剑刺穿它们的头颅;弓箭手在后方,將最后的龙晶箭矢射向任何试图绕过防线的尸鬼。
很快,登岸的白鬼大军便开始一片片地倒下。
它们的数量仍然很多,但失去了衝击的势头。活人军团的阵线稳住了,然后开始反推。
此时,恐怖堡中剩余的士兵也已经全部赶了出来,逐步替换著前线已经耗尽体力的战士。
这些生力军虽然同样恐惧,但看到战场上的局势,看到那些金色的身影在尸群中开闢道路,勇气重新回到他们心中。
一个刚从恐怖堡出来的年轻士兵,看著前方一个烈日行者用发光的战锤將三个尸鬼砸碎,喃喃道:“七神在上————”
他旁边一个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別发呆了,握紧你的矛。那些金光闪闪的大人会为我们开路,但收尾工作还得我们自己来。”
史坦尼斯站在稍高的位置,观察著整个战场。
他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紧握剑柄的手指放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