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身边的理察·霍普说:“看来尸鬼也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以对付“”
。
在之前和刘易閒聊的时候,他曾经听对方提到过,金色北伐军原本的计划是打算以长城为基地在塞外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
当时他还以为对方太过自大—一长城虽然险要,但守夜人军团兵力不足,塞外又是异鬼的主场,这计划听起来近乎疯狂。
但是看到烈日行者们此刻在战场之上的表现,他才意识到,如果长城没有陷落,如果能有数十名甚至上百名这样的光明战士驻守,配合龙晶武器和火攻,那么也许真的有可能成功。
异鬼的军队由死者构成,而烈日行者的力量恰好克制死者。
在狭窄的城墙上,少量精锐的烈日行者可以阻挡大量尸鬼,就像现在这样。
他点头,对理察·霍普提高了声音:“推进。与刘易大人匯合。”
命令传下。
传令兵挥舞旗帜,號角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短促有力的三个音符,代表前进。
史坦尼斯的防线开始向前移动,步伐整齐,如同涨潮的海水,缓慢但不可阻挡地挤压尸鬼的生存空间。
而留守在西山营地的北境战士,早已在玛龙·曼德勒和罗贝特·葛洛佛的带领下,向前推进。
他们从侧翼切入战场,如同第二把匕首,刺入尸鬼军队的肋部。
玛龙·曼德勒爵士骑著一匹高大的战马——这马显然经过特殊训练,面对尸鬼时虽然不安地喷著鼻息,但没有惊逃一他挥舞著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上镶嵌著龙晶碎片。
每挥一次,就有一个尸鬼倒下。
罗贝特·葛洛佛则在地面指挥步兵,他的声音嘶哑但有力:“保持阵型!別散开!相互掩护!”
两面夹击下,登陆的尸鬼数量迅速减少。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尸鬼倒下—一一个穿著安柏家族熊皮披风的巨大躯体,生前可能是安柏家族的某个战士,现在皮肤青灰,眼眶空洞,熊皮披风破烂不堪一它被五支长矛同时刺穿,钉在地上,然后一名剑士用最后的龙晶短剑劈开了它的头颅。
战场上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呼啸著从北方吹来,带来永冬之地的寒意。
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有些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颤抖。
远处泪江水流冲刷浮冰的声音,哗啦啦,永不停歇。
还有火焰燃烧的声音—一些龙晶武器在战斗中碎裂,碎片引燃了乾燥的苔蘚和枯草,小火苗在战场上零星跳动。
刘易驱马来到史坦尼斯面前。他的战马是一匹白色的公马,此刻身上溅满了黑色的污物,但依然昂著头,显得高贵而骄傲。
两位指挥官互相打量—一都完完整整,没有弄丟一个零件。
“损失?”史坦尼斯问。
刘易摘下头盔。他的头髮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还没时间统计————”他环顾四周,烈日行者们正在战场上游走,检查倒下的尸鬼是否彻底净化,同时寻找己方的伤员,“不过应该不多。我的烈日行者有三人轻伤,无人阵亡。你的部队?”
史坦尼斯望向正在重新整队的士兵。
军士们在点数,伤员被搀扶下去,战死者的遗体被小心地抬到一旁一这些遗体必须儘快焚烧,以免被再次利用。
“七百左右,可能更多。”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阵亡的。受伤的还有两百多人。”
他转向江对岸。没有登岸的异鬼们仍然站在那里,五个苍白的身影在枯树林边缘,如同墓碑般静止不动。
异鬼们没有动作,只是望著这边,它们手中的冰晶长矛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淡淡的蓝光。
片刻之后,他们调转坐骑,缓缓消失在树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