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啊!”角落处,李砚冲了出来,他狰狞的怒吼,暴怒的握著玄木龙枪,一枪扎在胖女人身上,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场景再次闪烁变化,当停下来后,变成了医院里的病房。
李砚大口喘息著,无力的靠在病房的墙上,缓缓滑落,坐到地面。
前方病床上,小男孩睁开了眼睛,他没有事情,医生说可能是小孩骨头软,抵消了被撞击的力量,只是被撞晕了,有些微弱的脑震盪。
老人就坐在病床旁边,眼睛赤红,从衣袖的水渍可以看出老人哭了很久。
在小男孩醒来的瞬间,老人就紧紧握住了小男孩的手,急切的关心:“小砚,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不要怕,都和爷爷说。”
小男孩只是看著病房纯白的天板,很久后才小声说:“爷爷,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欺负我们。”
像这样的经歷,小男孩不止经歷一次了,明明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但却要不断地被欺负。
老人没想到小男孩会问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他们要被欺负呢?老人没读过书,不知道回答也回答不了,如果能够知道答案,或许早就不会被人这样欺负了吧。
“爷爷不知道。”老人说,“但小砚以后肯定会知道的,等小砚上学,到时候学习好,考上好的大学,出人头地,就不会像爷爷这样没用,天天被人欺负了。”
“爷爷不要哭。”小男孩伸手,擦去了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
场景又开始闪烁,等停下来后,变成了一个学校。
小男孩长大许多了,十一二岁的模样,他正在学校的一个角落里,被几个混混不断逼退。
“喂,小子,听说你很有钱啊?”混混不断推搡著男孩的肩膀。
“你们要干什么?”男孩紧紧捂著口袋,里面是爷爷刚给他的伙食费。
“不干什么,借点钱?”混混笑著,他们看见了男孩捂著的口袋,用力掰开男孩的手,顿时把口袋里拿了出来。
“怎么才两百块。”混混们数完零钱,嫌弃的分钱。
“还给我,你们还给我!”男孩哭喊著,就这两百块,是爷爷不知道要捡多少瓶子和纸皮才能够赚到的。
这时,一桿长枪赫然將混混全部扎透,李砚走出,他抓著男孩的领子,两张相似的脸近在咫尺的对视著。
“没有人能够帮助你,懂吗?能够帮你的只有你自己,他们抢你,你就打过去!谁要欺负你,你就打他们!只要该是属於我们的东西,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抢走,所有要抢我们东西的人,都该死!”
李砚大声吼著,可是被他抓著的男孩却像是人偶,没有动弹。
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男孩又长大了许多,已经是一名少年了。
他还穿著校服,推开了破旧的房门,看到了安静躺在床上的老人。
社区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他们安慰说:“节哀,老爷子在昨晚走的。”
少年呆住了,两行泪水从脸颊流下,他跌跌撞撞的来到床前,看著不会再睁开眼的老人,这一刻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悲伤。
许久后,等少年情绪稳定,社区工作人员递给了少年一张纸。
“这是老爷子前几天找到我们,让我们帮忙代笔写的信,说是交给小砚,你应该就是小砚吧。”社区工作人员说。
少年接过信,上面只写著一句话。
“小砚,好好生活。”
李砚站在少年身边,当看见这句话,他的全身都在颤抖。
已经尘封多年,被他深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彻底恢復如新。
李砚仰头,他赤红著眼睛,嘶喊著:“好玩吗?这样好玩吗!”
这一刻血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血色人影们也无声的怒吼。
周围的场景被撕碎了,船舱漆黑的房间重新出现在眼前。
李砚其实並没有起身,他还躺在床榻上,怀中抱著玄木龙枪,寒泉刀放在身侧。
李砚抬起手,摸著脸颊,只有湿润一片,不知何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他沉默的缓缓坐起来,看向前方。
贾行浅满脸愕然,不敢置信。